浮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林晚橙在一眾首飾中終于看到那條亮閃閃的鉆石項鏈。那是她和朋友們在紐約看海的時候從外套里找到的,那時欣喜萬分,以為是命運的回響。
的確是回響,不過是另一種意義上的。
這條項鏈意義非凡,把它握在手里,她把丟失的勇氣悉數找回來了。
林晚橙拿著那條項鏈去博源找席準,她沒有預約,還進不去。于是她給他發了消息,坐在前臺的沙發上等。席準正在和周容森見兩家公司,其中有一家和騰躍還有業務往來。散了會剛把創始人送出去,看到消息,也沒顧上身后的人,快步走過去:“你怎么來了?怎么不讓他們來叫我?”
“因為我想你。”林晚橙的眼圈還有些紅。
她在回來的飛機上又哭過了。
她望著窗外,橙色暖調下層層奔涌的云海,一瞬間想起很多很多。想起他們的初遇,在狼狽的雨夜里,他遞給她的傘。想起他對她每一次紳士的照顧,每一次心動,每一次流淚,她向他小心翼翼地靠近,以及得到他回應時的欣喜。
想起得萃那個小小的困窘的倉庫外,他為她上藥。想起斷壁殘垣的土樓里他為保護她受傷,也想起送到家里那些盛放的玫瑰花。想起他醉酒時抱著她不肯撒手,紐約泛黃的楓葉,想起他開幾個小時的車來勤州找她,提前好幾個月訂給她的途能,后來他又用它帶她開上山頂看北京繁華的夜景,想起那趟海岸星光號,還有雷尼爾山上浪漫的花海。
他們之間的愛,哪里是三言兩語可以說清的?
她不能再退避三舍了,答案就在手里,要推開幸福之門。
林晚橙戴上了這條項鏈,手腕也戴上他做的鐲子,席準的表情有一瞬間的震動,在自己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彎下腰替她擦眼淚:“——你別哭。”
周容森的表情在他身后滯若木雞,最終大徹大悟般的駭然:“他媽的。”
李燁笑了。因為他看到那條項鏈,那一瞬間有種找到失主般的的欣慰感。
周容森回頭看到他表情:“老李!你早就知道了?”
“也沒早多久。”
林晚橙顧不得旁人,“俞燦告訴我,這條項鏈是你后來重新買的。”
“如果我沒有發現,你是不是一直不打算告訴我了?”
席準的喉結滾了滾,眸光忽明忽滅,像海浪。
那表情分明是默認。
“為什么?”
本就是他自作主張。那時他們已經分手了。
席準看著她,嗓音有點啞,“我知道你不會被這樣的禮物打動。也不想邀功。”
“我只是不想你再難過。我希望你的遺憾可以圓滿。”
那圓滿是她在美國午夜夢回時的一點安穩。
也想讓她釋然,其實她的愛情并沒有她所以為的那么不堪。
“傻瓜。”
她沖過去撲進他懷里,嗓音有些哽咽。席準被撞了個滿懷,一把抱住她,“小橙……”
他不知道該說什么,他的肺腑在震響,林晚橙仰頭看他,眼底一片清亮的神采。
“我會被真心打動,你明不明白?”
為什么不愛他?怎么能不愛他?真的無解。
要不是還有旁人在,她都想做更出格的舉動。可眼下只是抱著他,就覺得心中充盈。側臉貼在席準胸膛,聽到里面仍舊那么有力的,卻難得有些急促的心跳。
抱了好一會兒,旁邊傳來咳嗽的聲音,“咳咳。”
周容森和李燁很難裝透明人,瓜吃了個飽,厚道地提示自己還在這里。
“還好這是在自家公司里。”周容森佯裝兇那個前臺,“什么都沒聽見,一個字都不準對外說,知道沒?”
“好的老板。”小前臺人都快貓下去了,瑟瑟發抖。
林晚橙臉頰發熱,她都忘了還有打工人了,窩在席準懷里,小聲說:“要不我們回去說?”
剛才那么勇敢,現在怕了?
席準的眼里有種失而復得般的洶涌,情緒翻滾著、亦溫柔包裹住她,半晌彎唇笑了:“嗯,回去。”
他們開著車,這回是回到蘇河灣。一推開門就是璀璨的東方明珠。“你知道嗎?當年我是因為看到這么美的夜景,才意識到我喜歡你。”
那喜歡還在,她曾經以為消弭,如今卻全部都蘇醒,滿滿當當地占據著她的心。
林晚橙踮起腳來,摟著席準的脖頸熱切親吻他。
她對這件事駕輕就熟,也只有她可以在他面前這么肆無忌憚。而他的回應更加不顧一切。
輕砰一聲,脊背撞上門板。
耳畔是席準低/啞的嗓音:“這兩年,你想不想我?”
時常。
林晚橙在那些夜晚里想起他,那時她不愿再承認他是她的愛人,可是身體里的那陣無措讓她抵賴不了想念,從身到心。
“想。”
還沒問那你呢?席準不說話,拉著她的手,直接回應了她。
林晚橙只覺得從指尖到臉頰全部都熱了起來。她受不住他那種眼神,腰帶落地的聲音不假,她解扣子的技巧卻生疏,著急起來。
卻聽席準笑說:“慢慢來。”
從前做床/伴,他就是這么霸道的一個人,要她心里想的是他,身體也念的是他。更何況如今?
□*□
等她確認感覺安穩,才俯下身抱住了她。
林晚橙身上每一處都緊,柔軟將他縛住。席準低下頭,輕輕吻她脖頸,又重重沉浸。兩個人都過分難耐,似在云端浮沉。
她捧住他的臉:“我想聽你說一些話。一些我一直想聽的話。”
“你知不知道是什么?”
席準只是吻她,不回答。
林晚橙覺得他還是在欺負她,剛咬唇水汪汪地看著他,就聽見他叫她的名字:“晚橙。”
“嗯?”她眉眼明亮。
席準望著她紅潤的臉,終于低下頭去,咬住她耳朵,兇狠地、又溫柔地啃噬。
又叫一聲:“林晚橙。”
那聲音像砸在她心上,如洶涌浪潮,“——我愛你。”
林晚橙心里那種不真實的感覺終于在這一刻坍塌了,一切都觸手可及。
眼前是男人認真的面容,流動的光影在他深邃的眼睛里,她心里一下一下砰砰跳得熱烈,席準抓緊她的手說:“我們不要再蹉跎光陰了,好不好?”
別浪費太多年華,晚橙。
你說大器晚成是你的名字。
我卻只想在最好的時候和你相愛。
林晚橙看著他,這一刻心中猶疑消解,剩下滿心的期許和篤定。
“好。”她含淚點頭。
我們之間的愛是河流,是路途,也是歌曲,或許曝曬在濃烈晝日里,但底色永遠浪漫溫柔。
無論身處何地,我都滿心歡喜。
因為我知道——
我愛著這樣的一個你。
(正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