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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篤定 我愛著這樣的一個你【正……
林晚橙突然說不出話了, 她在那瞬間福至心靈:“你什么時候來新加坡的?”
“昨天下午。”
他想見她真是大費周章。胸腔里有海浪聲傳來,她心跳又快起來了。
席準仍低頭注視她:“很漂亮。”
“…什么?”
他說一句就不再多說,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若即若離了一下。
林晚橙在那雙黑眸里忽然定了定。
天氣還有些熱, 她穿了一件淺綠色的吊帶裙,外面杏色小坎肩, 看著清新飽滿。而他呢?一件亨利領t恤, 也是淺咖色,隨意一搭就顯得身高腿長, 她不知道就這短短兩句對話, nancy和ben在后面興奮地摳手指。
雖然聽不清橙姐和席總在說什么——
但一定有大瓜!
原因無他, 兩個人看著太般配了。
林晚橙不想看席準。她是熱的,一熱臉就容易紅。想脫掉外面的小坎肩,可她里面穿的吊帶裙太清涼,不合適。
剛動了買冷飲的念頭,席準就問:“想不想吃冰激凌?”
趙總和太太帶小孩去玩海盜船,nancy和ben去旁邊打槍, 林晚橙熱得不行了,“嗯。”
“現在能吃嗎?”
她頓了一下,理解他的意思,又“嗯”了聲。
林晚橙坐在旁邊的大遮陽傘下乘涼,看他很快回來了,還多買了頂荷葉邊太陽帽。席準回來把帽子直接戴到她頭上, 甜筒也遞給她:“奶酪味的。”
“你怎么知道我喜歡這個味道?”
她在席準的注視下又轉開頭去,放任冰激凌在口中甜甜化開, 又慢慢沁入肺腑。
也對,好歹談了幾年戀愛呢。他在跟她交往時,其實是個特別好的男朋友。
席準看著她, 什么也沒說。
其實他想說的是,即便是在沒有戀愛的那一年多里,他也有眼睛會觀察,用心在感受。
兩個人對坐了片晌,都忘了其余的人。
好半晌,九歲大的小侄兒蹦蹦跳跳地從海盜船上下來了,興奮地說:“我還想再玩一遍!”
趙總和趙太太是玩不動了,小孩兒耷拉下臉,明顯的失望,林晚橙想了想,自告奮勇說:“我陪你去吧。”
“真的嗎?謝謝姐姐!”
席準也站起來,林晚橙給他一個眼神讓他別站,又看看不遠處自己兩個小員工,不然就太明顯了。
她不明白,其實早就已經很明顯了。他還是坐下了。
林晚橙牽著小不點去玩海盜船,小孩兒早熟,明明一臉小大人的模樣,實則很可愛,歡天喜地地跟著她屁股跑。兩個人尖叫一陣高過一陣,下來的時候林晚橙聽到他得意地說,“姐姐,我認識你。”
“嗯?”
“你在小叔叔的手機背景圖里。”
林晚橙心里異樣,抬眼看斜前方,“什么背景圖?”
“不知道,就有好多好多五顏六色的花朵,特別好看。”
因為那是高山上的花兒,所以才能開得那么絢爛。
那是他們之間為數不多的合照。
她心里突然輕顫一下。
林晚橙不懂她在等什么注腳,曾經的她不算勇敢,因為愛上他,所以全身心豁了出去。現在的她勇敢了那么多,面對他,為何還要畏葸不前?
她在慢慢破除內心的不安穩,也在等湖面融冰,卻總感覺差那么一點推自己向前的力道。
——她不知那力道什么時候會來臨。
林晚橙從新加坡回去,飛了一趟北京。她去跟進另一個項目,可爸爸正好去杭州出差,她就順便看看老朋友們。
她呆了好幾天,和以前的客戶們見面喝咖啡,還回翠茂和俞燦貓了兩晚。不工作的時候兩人一起出門逛街,又找回以前那種快樂感覺。
中午一起吃飯的時候林晚橙問她:“我聽說你和lance要結婚了?”
“誰說的?”俞燦自己都不知道有這傳聞,明白了,“miki說的?”
林晚橙眨眨眼。
“還沒定呢,不過…”俞燦話鋒一轉,氣色鮮艷起來,“確實有一些進展。”
“我就說,定了你肯定會告訴我的。”林晚橙看她神情,笑起來,“恭喜。”
“嗯!到時候第一個告訴你。”
兩人手挽手回到翠茂,俞燦說:“對了,當時你走的時候,還留下一些東西沒帶走,你看看還要不要?”
“嗯?”
林晚橙拉開自己房間的衣柜,發現還真的不少東西。俞燦都妥善替她保管了。
是一些生活用品,之前很喜歡的小挎包、紙巾簍子,還有一些可愛擺件,當時她走的時候沒法全部帶走,又不忍心扔掉。
還有一個袋子,她蹲下去,看到不同牌子的包裝禮盒,是當年那些禮物留下的空盒子,俞燦幫她收得整整齊齊。林晚橙沒來由有些鼻酸,她現在慢慢也能買得起這些東西了,只是她沒有告訴過席準,當年的那些禮物,對她來說意義的確是不一樣的。
因為的確有那么一些瞬間,她真切地感覺到了他的愛意。
林晚橙看到harry winston的藍色方盒,心里落下幾分柔軟,正想拿出來,忽然覺得不對。
——有兩個一模一樣的盒子。
她心尖一跳,把東西拿出來,連帶著里面一應俱全的證書。都是兩份,林晚橙打開證書,看到了不同的產品編號,她的心緒忽然在那一剎翻涌起來,指尖有些發抖。
席準只送過一條harry winston的項鏈。
她轉身走出去,看著俞燦問:“這是怎么回事?”
“你的幸福之門還在嗎?”俞燦卻問她。
林晚橙不明白:“在,是我在美國的時候找到的…”
“你再對一下產品購買日期呢?”
林晚橙打開證書,看到其中一個是2019年2月,那是正確的,席準送她的情人節禮物,而另一個是2019年7月,她萬分不解,只抬眸定定看著俞燦,鼻尖輕微紅起來。
“你不肯告訴席準你弄丟了項鏈,你怕他會失落和不開心。但是我當時實在不忍心你那么難過,所以我就自作主張告訴了他。”
“可那時你們剛好分手了。我以為沒了下文,后來你要去美國之前,席準找到我,給了我這條新的,他說他重新買了一條,讓我把項鏈放在你能找到的地方,但是要悄悄的,不能告訴你,就當做是原來那一條,如果東西失而復得,你一定會很開心。”
俞燦也說不清自己當時的心情。她以為只有晚橙陷在愛情里,可其實不是這樣:“對不起妹寶,是我多管閑事,你別怪我。”
林晚橙沒想到自己哭了。
她倏忽明白了俞燦那么多次的欲言又止,背后是有話要說的:“你那時候每周給我打跨洋視頻,想說什么呢?”
“我想告訴你,我覺得有個人真的愛你。”
“可我不敢說。我怕像當年一樣,又把你推回火坑里。”
林晚橙問:“那現在怎么又想告訴我了?”
俞燦回答:“這兩年過去了。我瞧著你的狀態,并沒有走出來,我就覺得,你應該知道這件事。”
林晚橙哭個不停,她以為自己長大了,再難有這么大的情緒波動。可是不行,她不知被牽動了什么神經,那種潮起的酸澀擊中了她。
林晚橙知道她和席準有一天還會走到一起。他們還愛著彼此,這一點誰都無法否認。就算這考察期由著她性子,她也知道自己遲早有一天要答應他。至多到十一月,等到席準生日的時候,林晚橙會給他一個答案。
可是現在,她突然一點兒也不想讓席準等了,他已經等得夠久的了。林晚橙覺得自己一直不敢肯定的那個注腳在這一刻驀然來臨。她的心是飽脹的,又澀然的甜蜜酸軟,仿佛有什么要沖破桎梏。
她坐了下午的班機回上海,沖進房間里,去尋找自己想要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