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沈亦途放下電話時表情還很凝重。成總關心道:“怎么了,沒事吧?”
他沒說得很詳細:“是chloe一個朋友出了點事。”
一旁男人忽然頓了一頓,不用問嚴不嚴重,從沈亦途眉眼憂慮可見一斑,拿出手機給林晚橙發了一條消息:【出什么事了?還好嗎?】
她沒有回復,他在會議上一言不發坐了二十分鐘,“不好意思,失陪一下。”
九十點的光景,席準出到走廊給林晚橙打電話。那頭沒接,他又打了一個,仍然是忙音。于是又給她發了一條信息:【我手機開著聲音,方便時給我回個電話。】
林晚橙過了四十分鐘才看到他的消息,她還守在重癥監護室外,和jane同醫生交涉。幾個被大跌影響的客戶卻在這時找上門來,電話挨個打不斷:【等我晚點再打給你可以嗎?】
席準等著這個電話,可直到第二天早上他已經到了公司,消失半天的人才給他回電。
“喂。”林晚橙嗓音有些沙啞,還有一點未平復的哽意。很難想象到底是出了什么樣的事才讓她把自己折騰成這樣,“席準。”
她沒注意到自己呼吸在打顫,她很害怕。可她仍然想向自己的男朋友尋求慰藉:“是一個對我很重要的客戶突發腦溢血昏迷,現在還沒醒過來…”
“昨天忙完太晚了,我想你已經睡覺了,怕吵醒你就沒給你打電話。”
兵荒馬亂的一整晚。林晚橙在醫院忙到凌晨,滿身疲憊地回到家,沒待一會兒又早起上班,已經沒有多余的精力說話了。
可那頭卻是一陣安靜,席準嗯了聲,問她:“所以現在還需要我幫忙嗎?”
林晚橙愣了一下。她覺得他語氣不對,可仍然回答他:“…暫時不用了。”
能做的他們都已經做完了,身體疾病是聽天由命,林晚橙盡量控制自己的情緒:“醫生讓我們等消息。”
“好。”他今天話太少,少到反常。
“你怎么了?”
林晚橙察覺到不對勁,在醫院的時候她沒有哭,可是他對她冷淡時她眼睛卻有些熱:“發生什么事了嗎?”
席準不想談那些。語氣里也聽不出什么情緒,只是問她:“昨天你打電話找沈亦途了是嗎?”
林晚橙頓了頓,明白過來,怪不得他昨天會突然問她發生什么事,原來他們昨天在一起。她覺得席準可能會誤會什么,趕緊解釋道:“他有個朋友恰好在醫院負責這方面,之前跟我提過。昨晚我和jane總都在——”
席準隔著聽筒能感覺到她的忙亂,事情發生的第一時間,她一定哭過了。
林晚橙想告訴他,是因為她沒有思考透徹,所以才導致客戶虧損,她不知還能向誰傾訴這些,可是他打斷了她:“林晚橙,你是不是覺得,什么事都可以不用跟我講?”
“…什么?”
席準是占有欲很強的人,盡管她可以說一些他指摘不了的理由,可他心里有自己的評判標準。只是他忽然有點好奇這個問題,是昨天宏江成總跟他說起時,他就忍不住想問她的問題,“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什么角色?讓你決定什么事都要瞞著我?”
可是林晚橙不明白這個問題,她躲在小會議室里跟他打這個電話,指尖有點發抖,“你什么意思?什么事情?”
席準想看看她會不會主動坦白,果然沒有,他覺得她就是個騙子。在床上答應得好好的,要說真話,下了床就出爾反爾。
“所以,我要等到你正式入職,才會知道你準備去羅鎮斌的家辦是嗎?”他不想繞彎子了,“還是等你人在紐約的時候?”
林晚橙終于明白了他在問什么,“…誰跟你說的?”
席準沒有回答。
昨天他和宏江成總在一起,成總提起,羅鎮斌給了林晚橙一個offer,而林晚橙和他約過兩三次咖啡,了解紐約辦公室的設置。席準想起他在她包里看到過的英文學習資料,什么都明白了。
他覺得像這樣的事,她至少應該跟他說一聲。
而不是讓他從別人口中知道。
林晚橙頓了好半天,聲音才聚攏,“…我是有這樣一個機會,但我還沒有決定。”那天她拒絕了羅總,走出宏江大廈看到陽光,心底某處倏忽就那么動了一下,像那個雪夜的螢火之光。
她是在那時生出一點希冀,突然覺得,或許自己能有一些不一樣的可能性。
羅總給了她半年時間,現在才一個多月而已,她還在探索,根本就沒有跟身旁任何人提過,“我只是想先了解一下,而且最近一直很忙,我…”
“嗯。”那天她包里還有一張成績單,她在精進英文,還重考了托福。席準想起昨天會議之前沈亦途給她打回的那通電話,兩人模糊地交談,轉告醫生的話,“你說什么就是什么。”
林晚橙的聲音靜止了。
她意識到席準并不相信。
只是他非要在這個節骨眼上跟她爭執,她突然有一陣沒法承受的委屈。
席準不知道邱總的事對她來說有多么重要,也不知道她經歷了多么難熬的一個晚上,否則他不會選擇這個節骨眼上跟她爭執,面對他的詰問,她忽然什么都說不出來了。
“我們可以晚點再討論這個問題嗎?”
“席準,我現在沒法跟你吵架。”隔著玻璃窗她看見jane皺眉在找她,“羅總的事,我晚點再跟你好好解釋,我還有客戶要忙——”
“好。”那頭掛斷了電話。
林晚橙走出會議室之前,眼睛模糊了一瞬。
她不是沒想跟他講過,她去他家那天,本來是想提的,可是他喝醉了。她在打這通電話之前迫切需要的是男朋友的安慰,可他的態度打破了她的依賴。林晚橙在那一刻意識到他們兩個之間好像永遠隔著一段距離,從不在同一道水位線上。
林晚橙坐在座位和jane一起給客戶打電話做緊急止損,大半天沒有離開座位。
她在鏡子前看見自己烏青的雙眼,形容挺狼狽。去洗手池前洗了把臉,視線往下移,突然發現脖子上的鉆石項鏈不見了。
心臟重跳了一下,她印象里好像摘下來過,可卻不記得放在哪了,回到工位翻找自己的包,卻沒找到,frank在旁邊看她急了:“怎么了?沒事吧?”
林晚橙摸一下空蕩蕩的脖頸:“frank哥,你還記得我上次戴項鏈是什么時候嗎?”
“你那個幸福之門?”frank沒留意,“記不清了,昨天你有戴嗎?”
她覺得是回勤州的時候落在哪兒了,又給嚴妙春打電話:“媽媽,我有一條項鏈好像不見了,是一個門的形狀,你能回家幫我找一找在哪嗎?!”
嚴妙春聽到她語氣不對:“囡囡別急,我下課了就回去給你找啊。”
林晚橙對此抱了希冀,可等到下午媽媽給她回電:“囡囡,我到處找了,沒找到你說的那什么門啊,你確定帶回來了嗎?”
“——再找找呢?”
“已經找了好幾遍了。”
禍不單行就是這樣,林晚橙一整天心亂如麻。
快下班時,透過玻璃窗看到jane接了一通電話,表情變得很嚴肅。過了會兒,jane招她進去談話。斟酌了一會兒才開口:“夏總直接給simon打了電話,跟管理層投訴了我們。”
林晚橙指尖緊攥了一下。
夏總那樣的性格,會說什么都能想象得到了。仍然是vivian透露的消息,“合規那邊說,要對這次事件展開調查。這兩天有答復。”
林晚橙的心沉了下去,邱總這個戶現在是她幫忙做決策,和jane沒關系,但夏薇不知道,她沒想到還把jane拖下了水:“對不起,老板。”
jane這么多年在這里,這樣的投訴并不會太過影響她,起碼vivian會保她,嘆口氣:“你先好好想想你自己吧。”
“那…會怎么樣?”
“有可能是和上次一樣的情況。”
jane話說得不假。夏薇那樣的人,會做這樣的事不奇怪,昨晚她就已經有預料了。她不知道simon那邊會如何動作,但她清楚他們不會放過這次機會。
想了想,還是安慰她:“我已經跟vivian把過程交代了。是邱總自己要加杠桿,管理層沒給結果之前,別想太多。”
林晚橙的心很焦灼,她覺得把責任推到客戶身上讓她煎熬,從金昂的大廈走出來,揣著包跑回家,她在臥室和客廳所有的角落翻找,到處也沒有看到那條項鏈。
甚至趴在地上連垃圾桶都找了一遍。再出門去探望邱總的時候,被晚風一吹,眼眶沒忍住熱了。
——她不知怎么會把這么重要的東西弄丟了。
這兩天她和席準沒有發消息。望著空空如也的聊天框,覺得有點心酸。在一起快三年,林晚橙到底了解他,她知道席準在真正認定的事情上其實并不會服軟,也不會先低頭。
也知道現在是博源的關鍵時期,媒體都說張正詮要退,他一天到晚都是會。
他們之間,似乎很難找到合適的時機。
也不像從前鬧矛盾,很快就能和好。
可從前就是她先服軟,林晚橙終究還是發消息給他:【等周末的時候,我們好好聊聊好嗎?】
【羅總家辦的事,我的確還沒有決定好。我想跟你商量,也想知道你的想法。】
【好。】席準這樣回復她。
等待的過程是漫長的,也是難挨的。那位醫生朋友終于告訴她:“患者昏迷程度有變淺一些,心臟功能在緩慢恢復。”
這是好消息,第三天上午,jane又把她叫進辦公室。把電腦屏幕轉向她:“看看這個。”
林晚橙目光落到那封很長的郵件,身體一頓。
【…chloe因為錯誤決策導致客戶遭受重大虧損,我認為她目前的狀態和判斷能力還不適合負責您這種級別的客戶,您是否考慮換一個客戶經理?】
發件人是dewen shao,由申雪轉發過來,抄送了frank:【裴總,方便問一下這是怎么回事?】
申總的四千萬剛做完加倉,現在放在金昂的是一個5500萬的大戶了,多少人垂涎不已,邵德文天天和allen的人走得那么近,會聽見小道消息也并不奇怪。
林晚橙也看到jane的回復:【申總,此事并不屬實,您方便時咱們電話溝通。】
這種下三濫的手段jane見的多了,但是md去搶associate的戶是真沒見過,還這么理直氣壯。背后撐腰的人真是給足了他氣勢。
jane雖然一直很冷靜,但有預感這會是一場很難打的仗。
她們一起在辦公室里給申雪打了電話,jane笑說:“申總,是個誤會,決策并不是chloe做的……”
三言兩語解釋清楚:“這個邵德文并不是我們團隊的,我們也不知道他為什么要這么說,不過這個人風評不太好。您看您的賬戶,是不是業績一直很穩定?”
一張嘴不分青紅皂白就造謠了?當她是擺設嗎?
jane語氣篤定,申雪輕松下來:“好的,我知道了。我就說嘛,小林做我和陳昶的賬戶一直做得挺好,我還挺納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