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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溫柔 “我確實還想繼續?!保ㄐ蓿?
車廂內一瞬間暗下來, 連同著窗外的落雨,傾瀉而至。
林晚橙瞠眸一瞬,來不及出聲, 鼻尖就被濃烈的苦艾香淹沒了。
席準的吻有點兇,浪潮似的襲來, 頃刻又將她裹挾。林晚橙的背抵在有點硬的座椅上, 長睫微微顫抖,被男人的影子罩得嚴實。
親吻好像是一件令人反復琢磨沉溺的事情, 她伸手想推拒他, 可沒過片晌, 身體就不受控地軟了下來。
席準捉住她手,往自己肩頭搭:“扶著?!?
她耳根燙得過分,幽靜無人的夜里,似乎做什么樣的事都不算出格。林晚橙聽到他很好聽的低笑,帶點微啞的氣聲:“想去哪里?”
“…嗯?”她恍惚張唇,開口語氣都不像自己??谥悬c甜膩, 花了的部分被他抬起指腹緩慢蹭去。
“跟我回去,”席準低頭俯在她耳畔,刻意逗她,“還是現在直接上樓?”
“不要上樓——”林晚橙急了才吭出一句。
他們的事是秘密,她不愿讓任何人知道。
上一次是在上海,這回她跟著席準去了他在北京的家。一如既往的窗明幾凈、富麗堂皇, 林晚橙在寬敞的臥室里看到了兩幅油畫,是莫奈的某一幅睡蓮真跡, 還有西斯萊的一幅清晨。
這兩張畫被水晶吊燈映得夢幻,原本想要一睹風采只能去拍賣會,現在竟直接就能看到了。
或許還有別人看過嗎?這樣的輕易。
仰面一呼一吸地賞著畫, 林晚橙克制聲音,終于忍不住問出這個問題:“您現在…還有其他床伴嗎?”
這是什么壞毛病,每次都要等到床上才問。席準汗涔涔地挑眉,帶著幾分模糊不清的壞氣明知故問:“不愿同其他人一起?”
還真有?她心急了一下,腳趾都緊了,促然想撤開身體,卻被席準一把撈過來,定定注視她:“沒有?!?
林晚橙沒忍住瞪了他一眼,她第一次敢對這么大的客戶發威,雖然殺傷力近乎為零。但起伏不太像話,紅著臉呃了聲,在快要倒下去時,被席準及時扶正。
她迫切抬手抓住點什么,他好像很熱衷于從正面看她,要看清她的表情,唇角都散漫掀起幾分。仿佛這樣才能最光明正大地欺負她。
潮霧中的五官深刻印在林晚橙眼底。席準淡淡顰眉的樣子讓她覺得很性感??赡切┪⒚畹挠|點,又令她承受不了。
“喜歡嗎?”他這樣惡劣,明知她招架不住,還要這樣一再深問。
林晚橙手臂攀住他的脖頸,緊抿嘴唇不開口。
席準忽然傾身過來:“當心壓到腳?!备裢鉁卮娴恼Z氣。
她心跳得失頻,甚至沒來得及反問他是不是也喜歡自己,就一下到了極致。他的手指伸入她柔軟的發間,低頭又吻了她。林晚橙閉上雙眼,在這一刻承認自己的淪陷。
無論他們之間的關系有多么虛幻,至少這一刻的相擁是真實的。
“喜歡?!彼p顫開口。
要怎么去否認?她真的喜歡席準。
-
這個早上再醒來的時候,林晚橙沒那么驚慌了。
旁邊依舊沒人,映入眼簾是油畫里清晨的柔光。她在king size的大床上躺了好半晌,才慢慢地醒轉過來。帶著點什么注腳般的預感,林晚橙側頭,看到床頭柜一個包裝精美的小盒子。
他顯然很擅長主導這樣的游戲。
這次是淺綠色的繁復花紋,袋子上系著漂亮的蝴蝶結。
林晚橙用被子掩著自己坐起來,赤腳下了床,默不作聲將地上散亂的衣服一件件拾起,臥室里有一面落地鏡,她只是不小心輕瞟一眼,便很快收回了視線。
這次又沒來得及預先帶衣服,便只好重新穿上昨天的裙子。林晚橙在床邊坐了半晌才打開盒子,她看到一只玫瑰金的手鐲,鑲嵌的碎鉆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她大概遇上了一個大方的情人。林晚橙心想。
她把盒子蓋扣上,盡管那鐲子很美,但她一眼也沒有多看。近兩三百平的大平層,連個人都沒有,實在有點兒冷清。
客廳里灶火開過,似乎也有傭人上門,像上回一樣。林晚橙跑得快,阿姨出門買個東西的功夫,人已經不見了。拖鞋倒是擺得整整齊齊,臥室床鋪也都重新收拾好了,好像她從沒來過。
她回家匆匆收拾一番,趕到了俞燦的飯局上。
是早就約好了的局,林晚橙要拓展客戶,俞燦便替她攢局,叫了北京的幾個朋友周末一起吃飯,都是優秀的同齡人,在各行各業工作,也算是提前鋪路。
她緊趕慢趕只晚了五分鐘就趕到了,其他人也剛剛到齊,林晚橙穿著一件領子看起來很規整的衣服,耳尖輕染起暖色:“不好意思,我遲了一點點。”
“沒事沒事?!贝蠹覍捜莸匾恍α酥?。
同齡人果然有很多共同話題,其中還有條件不錯的二代。
坐在對面有個叫崔銳的男生,性格很不錯,聊天的時候會主導,但又不讓人覺得有攻擊性。似乎對她的工作內容有幾分好奇:“那平常是怎么替客戶打理資產呢?”
很少有人愿意仔細聽這些,尤其他的態度足夠尊重,林晚橙分享時的表情都多了幾分神采:“會按照不同大類資產去看,股票、債券、大宗商品,各方面的知識都得懂一些?!?
“那很厲害啊。”崔銳一直笑著看她。
“加個微信?”
“好啊。有空多聯系。”林晚橙求之不得。她需要人脈,俞燦愿意引薦朋友給她認識,她很感謝。
就這么和和樂樂吃完一頓飯,那個叫崔銳的男生說要順路送她們回家。俞燦和他熟稔,完全沒客氣:“謝啦?!?
餐廳離國貿不遠,轉幾個彎就到了。路上的氛圍很松弛,崔銳透過后視鏡看林晚橙:“所以你們是三個人合租?”
“是的。”
“那作息能協調開嗎?”
“目前還不錯?!?
崔銳把車開到樓底下,紳士地說:“我等你們上去再走?!?
臨走時朝林晚橙多望了一眼,又問:“chloe平常下班晚嗎?我也在國貿,有空也可以一起坐坐?!?
“不一定,有時候蠻晚的。”林晚橙發覺了他的意思,“好,到時有機會我提前約你的時間。”
兩個人在五層小公寓里爬樓,俞燦看她一眼,笑了:“對他不感興趣?”
“什么?”
剛才那話明顯是托詞。崔銳的興趣她也感覺出來了,俞燦瞥了眼林晚橙撲閃的睫毛,打趣道:“雖然不是特別富的二代,但稍微努力一下,讓他爸在金昂開個戶還是可以的?!?
林晚橙說:“不是——”
那是俞燦的朋友,她不好評頭論足。林晚橙只是不想惹不必要的麻煩,她覺得現階段可能也并不合適她去認識什么新的人。
俞燦看了她片刻,等進了家門,忽然開口問:“昨天又出差了?”
這可是在北京,回沒回家一目了然。
林晚橙的慌亂有一瞬傾瀉了出來,然而俞燦已經給了她臺階。她就這么頓了下,偏開頭應:“嗯,去了趟天津?!?
俞燦似乎相信了:“哦?!?
林晚橙回到臥室關上房門。說謊的罪惡感浮上心頭,她不想欺騙俞燦,可卻沒有選擇。
——她不能分享自己正在經歷的事情。
林晚橙自己的思緒都還混亂,不知怎么去描述和席準之間的關系。
更不知這樣的事情怎么會再發生第二次。一切都來得太迅疾,迅疾到她來不及逃離,又再度重蹈覆轍。
微信聊天框里仍舊靜悄悄的。
她沒接受席準的禮物,他到現在消息還沒有發一條。
林晚橙望著手機,呼吸輕微發熱。
她看到周容森的朋友圈,定位是在亮馬橋附近的現代地標,摩天大樓迎著陽光:【bravo sunny day!】
雖然很隱晦,但她看出那是閃映的辦公室附近——他們又去見管理層了嗎?
席準整體還算舒心,見杜駿年的時候臉上仍帶著笑,杜駿年問:“席總遇到什么好事了?”
“天氣不錯。”
杜駿年笑了,天氣晴朗也算個原因?“看來今天適合聊投資?!?
席準也想把這事盡快敲定。閃映的日活增長得太快,晚一天價格也會跟著水漲船高。他看中了就要迅速下手,不給其他競爭對手反應的時間。
這一次把估值和條款都過了一遍,老實講,杜駿年是滿意的,唯獨一點:“真的不能把對賭條件再放寬松些?”
周容森攤手,往座椅上一靠:“我們給出的已經是很寬松的條款了?!?
他和席準分工很明確,他負責唱白臉,席準倒是溫和許多:“我想澄清一下,我們需要杜總對賭的原因在于,希望能夠明確對彼此的預期。模糊的管理并不是博源想要的,對賭可以幫助企業將長線目標拆解成多個錨點,在一定程度上隔絕市場的噪音,未必是一件壞事?!?
他話鋒一轉,銳利地發問,“難道杜總對閃映沒有信心嗎?”
杜駿年并非沒有信心,只是想爭取最好的條件:“那我們有什么好處呢?”
“杜總可能也聽說過,博源對被投企業從來都是負責到底。得萃就是很直給的案例。”席準說,“作為交換,我們愿意深度參與投后督導?!?
那些小公司,哪個聽到博源的名字,不爭破腦袋也想要拿到投資?
席準話說得好聽:“您有任何想法,盡管放手去做,我不會干涉。但如果有需要幫助或探討的地方,無論是資金還是資源,都歡迎隨時來找博源?!?
恩威并重,他太擅長這樣的拿捏。
周容森在旁邊看席準一眼,忍不住笑了,這話也就這人有底氣說出來了——我們別的沒有,就是有資源,還很有錢。
活脫脫一副金主做派,誰聽了能不被唬???
……
林晚橙在家里接到frank的電話:“嗨,待會兒有空嗎baby?”
“怎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