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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這樣嗎?不把女人帶到辦公室就是檢點了?
要不是她親歷其中,差點就信了。林晚橙低下頭,臉頰又淡淡暈開了一點緋色。
她回到金昂收拾自己的東西,還有些工作沒做完,于是點了個盒飯,邊吃邊做。時間過得飛快,等聚精會神發完所有的郵件,再抬眼已經八點了。
林晚橙下樓的時候接到程添電話:“小林,你聯系得上你爸爸嗎?”
是爸爸的一個得力屬下,和她關系也不錯,“程哥,怎么了?”
“有個項目要交付,資金撥備需要林總簽字,最遲明天,但我一直打不通他電話。”程添語氣擔憂,“所以想來問問你。”
林晚橙動作稍頓:“他今天來辦公室了嗎?”
“早上來了會兒就走了,早飯應該沒好好吃,你說他會不會又……”
程添和她想到一塊兒去了。
林朗山一直有低血糖的毛病,工作起來常忘了時間,先前在公司昏倒過一次,把大家都嚇了一跳。
林晚橙腦中嗡的一聲,顧不上寒暄許多,掛斷電話給林朗山打過去,果然沒人接,轉而打住處座機,仍舊忙音。
她的心跳登時急促起來,邊小跑下樓邊用手機叫車。
林朗山為了離公司近,住在西城區,這個點的國貿到處都是車尾的紅燈。空中還飄了點小雨,打車已經排到幾十位,伸手攔車更是攔不到,讓人越等越心焦。
席準的車從國貿開出來,在街角看到林晚橙手足無措地站在路邊。姑娘長頭發被晚風吹得凌亂,雙頰也紅撲撲的。
林晚橙看到那輛路虎攬勝從國貿拐了過來。下意識退了一步,那車卻徑直在她面前停下了。
他降下車窗:“怎么了?”
男人還穿著白天那件黑色襯衫,下頜線分明而清雋。
林晚橙看到他,眼睛里的水意還很顯眼。她不該和席準說這些的,可開口的聲線卻隱隱發抖,“我爸爸他打不通電話,可能是低血糖昏倒在家里了…”
說完眼睛有點紅了,是真的很擔心,她不愿往壞處想,卻仍舊忍不住腦補了許多種情況。林晚橙望了他一眼,又咬緊牙關低頭。
那是不愿宣之于口的求助。
席準看了看她,沒說什么:“上車。”
她只說了前半句,他就明白了。林晚橙頓了好一下,才默默拉開車門坐進副駕。
她沒有更好的選擇。
“地址?”席準垂眸問。
“西城區擺花街。”林晚橙小聲報了詳細地址。她看了眼導航,要四十分鐘之久。
“我會盡量避開紅綠燈,看看能不能走近路。”
席準的嗓音莫名溫緩了許多。林晚橙轉頭望他側臉,一向鋒利的輪廓沉潛在夜色里,眉眼看上去竟有點溫柔。她鼻尖一酸,胸口的鼓點倏忽有些不受控:“…謝謝您。”
“沒事。”
這半個多小時有點難熬,車子開到小區門口,她匆匆拎著包沖上樓去。
林晚橙用指紋開了鎖,推門進去,室內一片漆黑。隱約看到隆起的被子在床上,好像是個人形。
果然是昏倒了!她丟開包急急跑過去,掀開被子,看見林朗山面朝上,四仰八叉地躺著。
伸手一探。
有氣,還是個活的。
“爸?!爸,你醒醒——”
林朗山睡得正酣,被她活生生搖醒,迷迷糊糊睜眼:“……嗯?”
林晚橙是真有點嚇到了:“爸?你沒事吧?!”
林朗山是不小心睡著了,頓了頓,似才回過神:“囡囡,你這是?”
“?”
林晚橙顫巍巍張唇,她不敢置信,好幾次才成功出聲:“你在睡覺?!”
“嗯吶?有什么問題嗎?”林朗山一骨碌爬了起來,看上去精神抖擻。
“現在您都改八點睡覺了?”
“昨天刷手機刷太晚了嘛,這不就再休息下。”
“我以為你低血糖……下次你睡覺前能不能有點交代?”
林朗山聽到林晚橙微哽的鼻音,知道女兒這是關心則亂,笑嘆道:“傻丫頭,我能有什么事?”
看她表情又驀然收聲,誠懇認錯:“是我的錯。一不小心就睡著了。”
弄半天才發現是烏龍,林晚橙又急又笑,林朗山同志真不靠譜。可看著他滿臉疲憊的模樣又發不出火來,拿過被子給爸爸蓋好,輕聲說:“繼續睡吧。”
林朗山看到滿屏未接來電,擔憂地問:“是不是程添找你了?我耽誤什么了嗎?”
“沒事,明天簽字也行,睡吧。”
在北京待下去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林晚橙想爸爸肯定是累得不行了,因為林朗山閉上眼,轉頭又睡著了。她給程添發了消息交代,趴在床頭好半晌,這才躡手躡腳地離開了。
“……”
跑下樓時看到那輛攬勝還停在路邊,黑漆的車身,好像和夜色融為了一體。那車里的人指節漫不經心地叩著窗沿,閉眼等待的模樣卻未顯不耐。
只有路燈一點疏浮的光,將他側臉映得分外好看。
雨是在這個時候不合時宜地下起來的。淅淅瀝瀝地落在鵝卵石小道上,林晚橙跑過去,手放在車把上,就聽見席準問:“還好嗎?”
男人嗓音偏沉,轉過頭來看她。林晚橙站在車邊,臉頰又溫熱了起來。
她興師動眾勞煩分秒值千金的人橫跨北京,結果就為了這?
坐進副駕時也不敢看他,“…是虛驚一場。”林晚橙只能這么解釋,嗓音很細,“不好意思,麻煩您了。”
她身上還有點被雨淋濕呢,坐在車里好像把車里的空氣也浸出幾分潮氣,只得低下頭。席準側眸,視線落在她紅起來的耳尖,哪怕在夜色里也紅得滴血。
他很自然地直起身:“那我送你回家。”
“麻煩您了。”她并攏雙膝,好像只會說這一句話。
席準又低頭看她,“你住在哪兒?”
他是明知故問。就像是袖扣和花,他這人從來都是這樣,林晚橙忽然覺得自己已經習慣他的惡劣了。
席準慢悠悠地開車,顯然是記得她家的地址的。并不難找,就在國貿旁邊的小公寓。他找了個地方先停下來。林晚橙把那對袖扣從錢包里拿出來,攥在自己掌心里。她不明白本來就不是她的東西,為何要還回去時會覺得失落。
側身想開門,但卻發現門被鎖住了,林晚橙有些慌亂地回頭,“您…這是什么意思?”
“你指什么?”席準笑了。
鎖門什么意思,還是送裙子、送袖扣、送花,乃至今晚跨越大半個北京城送她。
男人垂眸淡淡凝視著她,可是那晦暗不明的目光卻讓人無處躲藏。有什么東西在林晚橙身體里生長、肆虐,急切地想要跳出來,潮濕地侵占她。
她沒有想過再上床的可能性,和他這樣的人,明明一次就夠瘋狂的了。
林晚橙臉色發紅,她剛偏過腦袋,下頜就被遒勁的手指握住。
“不喜歡可以躲開。”
席準低聲說了這么一句,好像給過她選擇,卻沉著氣息湊過來,不由分說吻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