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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煜將跪在外面的所有宮娥太監全都收監,包括姚惠妃的貼身大宮女。
出得宮門,喬三很誠懇地坦白道:“殿下,我們并沒有看到宮殿里發生了什么?白天去揭房頂,容易暴露。”
劉煜不以為然,“看不看到有什么關系,她相信就行了。” 他要的只是罪人認罪,至于手段么,其實不用那么講究的。
喬三:“……”
薛濤跟在后面,默默望著劉煜的背影,暗暗為自己鼓勁,要跟上他們家殿下的節操和氣魄果然需要更加努力才行!
姚惠妃的事,畢竟是皇家家事。俗話說,家丑不可外揚,何況文武大臣和吐谷渾的人都在溫泉行宮。所以外間只得傳言說,姚惠妃的毒素未清,又受了宋軼驚擾,需要閉宮調養。反倒是宋軼為了韓延平得罪姚惠妃被下獄的事傳得闔宮上下,人盡皆知。
宋軼坐在草床上,啃了一口冷饅頭,心想,這個劉煜不至于吧,她都引蛇出洞了,他還抓不到毒蛇七寸那就太遜了。
臨近午時,容貴妃也不避嫌,請了旨,給宋軼送了可口飯菜,隨同還將宋軼畫畫的行頭,和未完成的圖都塞進了牢房,甚至為了她畫畫更方便,還將她換了一間更大更舒適的牢房。
看著畫布鋪開,宋軼道:“貴妃娘娘這是不打算撈我出去的意思啊?”
容貴妃掩嘴輕笑,“本宮看你在里面呆得挺好,不防就多呆幾天。正好好好研究研究本宮那幅畫該怎么畫。”
宋軼意識到,這位容貴妃怕是有點等不及了,莫非她已經開始著手什么不得了的陰謀?
容貴妃前腳剛走,慕眭后腳便跟了過來,韓延平聽得稟報便往牢里縮,用后背對著他。慕眭瞥了他一眼,便徑直朝里面走去。
“給你帶吃的了。”慕眭一邊興高采烈地說,一邊抬頭去招呼宋軼,結果看到她面前小桌上,酒肉樣樣齊全,便怔了一怔。
“誰送的?”
宋軼看了一眼旁邊的畫,“還能有誰?”
這個還能有誰,慕眭并不能清晰捕捉到痕跡,于是將那幅畫看了又看,只見那是寒煙湖的畫,他是見識過那邊美景的,再看,有一個廣涵宮,便明白了。
“原來是容貴妃。”說罷咧嘴笑起來。
慕眭讓獄卒將他放進去,獄卒側目,“男女授受不清,隴西王請自重!”
慕眭懵,宋軼驚。這話,怎么看也該是她這個女子說的話,這位看門小哥可真是盡責了,這都替她代勞了。
宋軼仔細一看,才發現,這名獄卒并非湯泉行宮的獄卒,而是司隸臺的小徒隸,只是穿了獄卒的衣服,但是腰間統一配的腰刀卻是不容錯認的身份標志。
不僅是他,目力所及之處,皆是司隸臺的人。
咦,這是幾個意思啊?
司隸臺這是打算將她當成重點嫌犯看守嗎?
莫非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又被誰栽贓了一個不得了的罪名?
慕眭不是太懂漢人規矩,又身在漢營,俗話說入鄉隨俗,他無意冒犯別的民族的威嚴,不進就不進,這并不妨礙他跟宋軼隔了牢門把酒言歡。
眾徒隸側目。宋先生一直覬覦他們家殿下,雖然吧,殿下高貴矜持沒有回應宋軼,但是,既然她心歸了他們家殿下,那便是他們家殿下的人,這個隴西王明目張膽地染指他家殿下的人,是不是應該直接架出去比較妥當?
可是他畢竟是吐谷渾的王,會不會影響邦交呢?
眾徒隸一翻掙扎,直掙扎得慕眭吃飽喝足從他們眼皮子底下大搖大擺走出去,也沒能掙扎明白。韓延平再次縮回墻角,眼觀鼻鼻觀心。
越是怕什么便越是來什么,韓延平正在心中默念,誰知道身后的腳步聲突然就停了。
“你,就是韓延平?”這個聲音十分威嚴。
韓延平不敢回頭,只諾諾稱是。
慕眭皺眉,難道背對人答話也是南地風俗?
“前日里,是你給本王送宋軼的畫像?”
韓延平送畫像過去時,當然沒有表露身份,但吐谷渾的人哪里那么好忽悠,既然是要送到他們王手里的東西,自然是要搞清楚來龍去脈的。
這個韓延平是宮廷畫師,說是知道宋軼長相,怕吐谷渾的王受她欺騙,真娶了她后悔,影響兩國邦交,這才做了這么一件看似很英勇的事,吐谷渾眾使臣看了那幅畫像深以為然。
不管對著這樣丑陋的女子他們的王能不能下口,但是,他們多少要考慮一下王室子嗣的,因為他們這些重臣指不定誰的兒子或者女兒就會與王室結親,總得為自己的后代考慮考慮不是?
萬一因為成親對象太丑,抗旨不尊,禍及全家就不好了對不?
所以他們興匆匆刻不容緩地將宋軼畫像送了過去,結果,發現,他們的王比他們想象的強大得多,竟然毫無嫌棄之色,反而露出些同情意味,還嘆息道:“那般驚塵絕艷的女子生生被這張臉毀了一生,著實可惜了。”大有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拯救眾生的架勢。
對比之下,他們的境界實在不配在王身邊伺候,就此,眾人絕口不提宋軼容貌的事,反而在不斷催眠自己,容貌不過皮囊,一張面具足夠遮擋所有不足,相對于無法遮掩的情智上的缺陷,這點實在微不足道。
慕眭看著韓延平,如果傳言是真的,韓延平真的在打宋軼主意,那么那幅畫像便未必就是真的了。
“你是故意的吧?”
韓延平嚇得一抖,他能將豫王供出來嗎?能嗎?
當然不能!
韓延平看看附近的小徒隸,好想挖個地洞把自己藏起來。
“那、那個,我不懂隴西王的意思。”
“那幅畫像你是故意畫成那樣送給本王的對吧。”
“這、這個,我只是擔心隴西王被人蒙蔽罷了。”
“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