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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沒什么?”
剛從徒隸轉為豫王侍衛的薛濤臉頰通紅,撇開眼,不敢看宋軼。
啊——
此時,耳邊才發出鬼哭狼嚎的聲音。姚惠妃手還沒包扎好,便急匆匆出來,只見自己的心腹太監直接被斬斷雙手,而罪魁禍首還是司隸臺的人,頓時臉色煞白,腿也跟著軟了。
喬三上前拱手,不失禮數:“既然宋軼沖撞了惠妃娘娘,那就應該交給司隸臺好好審問。”也不需要對方同意,直接將宋軼扶起,暢通無阻地離開。
一刻鐘后,韓延平看著那個坐在牢里閉幕養神的女人,十分動容,“沒想到,為了我,你竟然會做到如此地步。”
他娘的,誰為了你了?到底是哪個混蛋亂傳的?
宋軼不理他。
韓延平嘆了口氣,又道:“我韓延平對天立誓,他日出去,一定不辜負你的厚愛!”
宋軼終于睜開眼,“我是被冤枉的,我沒有刺殺姚惠妃!”
“你不用說了。”韓延平一陣心疼,“我都懂!”
你懂個毛線球啊!
“你放心,出去,我一定娶你,不管你長幾個胎記幾個瘤,即便你沒有鼻子沒眼睛……”
我去!
宋軼徹底聽不下去了,“我是絕對不會嫁你的,因為你實在太丑!”
丑,這個字絕對是一位好美畫師的噩夢,尤其是未婚妻幾次三番這樣說自己丑,韓延平方才的豪氣干云瞬間泄了個徹底,轉身,走到墻角,蹲下,默默地拿著干草畫圈圈。
☆、第五十九章 下獄
劉煜到姚惠妃的寢殿一刻鐘都沒用到。
姚惠妃看著他臉色更顯蒼白, 但還是硬著頭皮說道:“本宮也不知道宋軼為何會殺我,還請豫王為本宮主持公道。”
她更不知道為什么她□□無縫的計劃, 在宋軼進來那一刻就被她強硬地打破了!
這個女人到底是怎么看出來的?這本是臨時起意, 消息絕對不可能走漏。從昨夜聽得眼線稟報宋軼去了劉煜寢殿, 還在里面待了半個時辰, 嫉恨之下,她靈機一動想到了這個□□無縫的計劃,不但能將韓延平那邊的漏洞填了, 還能再將容貴妃一車。
可是, 怎么就被那個看似沒心眼的賤人給看穿了?
直到此刻她才意識到,宋軼是在故意激怒她,讓她做出傷害她的事。這樣就能讓一直跟著她身邊的司隸臺抓到把柄。
姚惠妃承認她是被人牽著鼻子走了,可抓到這個把柄又如何, 只是打殺一個賤民,根本無法動搖什么。
“惠妃娘娘真的不知道嗎?”
姚惠妃抬頭,便見劉煜不知道從哪里拿出來一卷紙, 盯緊一看, 那不是別的, 正是她給宋軼準備的簽字畫押的供狀。這、是什么時候丟的?
她終于有點不淡定了,心下惶恐,重新反省, 該不會這本就是請君入甕的計謀吧?可是, 不可能啊!她百思不得其解。
宋軼猜到她喜歡劉煜,猜到她派人監視著她的一舉一動, 也猜到她知道她昨夜見了韓延平,甚至近而猜到自己會用禁藥,自然,她也猜到她知道她去見了豫王。女人的嫉妒心就如一個魔窟,什么事情都做得出來。
所以,她早有防備。
劉煜緩緩打開,“可要本王念給你聽?這字跡,雖然跟惠妃娘娘平素的不一樣,但很不巧,這種字跡,你曾經有留下過,要找到不難。”
而豫王,也早有安排。
也許,在她設計容貴妃和臧皇后時,他就已經計劃除掉自己了。在自己以為監視了所有人,大局在握時,其實自己也正被別人監視著,也一直躺在別人的砧板上,還不自知,呵呵。
姚惠妃再次看了一眼那副字,一個人的筆跡哪能說改就改得掉的。她當然知道自己有留下這種字跡。那是很久以前,姚秦被滅時,父親舉城投降,她看到那個少年身披銀甲,坐在戰馬上威風凜凜,她的心便沉淪了。她曾經用她認為最娟秀的字跡寫過一封情書給劉煜,也因為那是情書,在沒有得到回應之后,她覺得十分丟臉,連那字跡都舍棄了。沒想到……
“沒想到你竟然還記得那副字。”自己怎么就會鬼神神差地要親手為那個賤人寫下斷命書呢?為什么又會鬼使神差地用了那樣的字跡?那是想在宋軼死后,看看劉煜看到那份斷送她性命的供詞上的字跡的表情嗎?是啊,用那樣的字跡為這個賤人送葬,讓她十分快慰。若真能這樣,也許她死了都能笑醒。
只是現實卻是,送葬的是自己。
“你若需要人證,本王這里也有,因為有兩位侍衛一直暗中觀察著那一幕,你如何陷害宋軼的,他們看得清清楚楚!”
“不必了!”姚惠妃的視線轉回劉煜臉上,這個男人還是那樣英俊,歲月很眷顧他,沒有讓十年的時光在他臉上留下不堪的痕跡,反而隨著歲月沉淀出了更迷人的質地。
“這種丟人的事,本宮不想多說。本宮想殺個庶民,應該不算什么大罪吧。”
“可是陷害容貴妃這條,卻不是能夠輕易抹去的。”
“單憑這張紙?”
“你忘記了,本王還有人證。”
“呵呵……”
司隸臺要辦的人,從來逃不掉。
臨走時劉煜說:“你很聰明,甚至比本王想象的要聰明得多,可你這次輸也輸在你的聰明上。你的計劃太過完整,陰謀一旦提前敗露,計劃不能實施,便會生生給自己留下太多罪證。而這一次,偏偏你似乎還忘記給自己鋪退路了。”
“不是沒鋪,”姚惠妃失笑,“而是整個計劃都被宋軼帶歪了,我來不及補救。”她不該那么意氣用事的,就如她的貼身宮女所說,宋軼發現端倪又怎樣,她自己不主動喝,她有本事有能力讓人強灌了她去。一切依然可以照計劃進行,依然□□無縫,依然可以讓那個賤人以最悲慘的方式死去。結果呢……
她的情緒被人玩弄了……
哦,不,她似乎做不了,因為劉煜一直派人保護著宋軼,她根本對她什么都做不了!
曾幾何時她也渴望著這樣一段感情,但結果,不過被當成棋子收入后宮,時時刻刻不得不算計著榮寵算計著身家性命,在這樣的宮殿里,消耗自己最美好的光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