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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夜里聞衡的眼睛就很不舒服,說不出來的難受,總感覺里面涼嗖嗖的。
早晨起來他就喊磊磊,說是要到渭河邊去走一走。
磊磊當然樂意,雖然只是個瞎子爸爸,但因為很多人都怕聞衡。
只要帶聞衡出去,他就覺得倍有面子。
孩子連忙給爸爸找出舊皮鞋,還要打點油擦一擦。
驀的聞到一陣淡淡的茉莉花的香氣,幾乎是本能,聞衡湊過去聞。
但聽到何婉如哎呀一聲,他立刻后退,可接著磊磊又在叫。
他突然湊過來就聞她的頭發,何婉如被嚇到了,但問題不大,可是磊磊正在幫聞衡擦皮鞋,孩子被踩了一腳,何婉如就有點生氣了:“你要動的話吭一聲呀。”
磊磊被踩到了腳,但卻說:“沒事的媽媽,我不疼!”
何婉如還是摟過兒子來:“媽媽幫你ruarua腳丫丫,咦,腳丫丫可臭!”
磊磊被媽媽抱在懷里,揉了一只腳還要另一只。
舉起另一只臭腳丫,他說:“媽媽,rua一下嘛,就一下。”
母子相處,很平常的話吧。
可聞衡腦子暈暈的,眼前又嘩嘩的閃起了白光。
rua,一個很簡單的詞,但昨晚他做夢,夢見rua了一夜媳婦的小白兔。
而且之前他從來做過那種夢,可昨晚做的極盡詳細。
早晨醒來后他害怕了好久,因為他不太確定自己是不是半夜發了瘋。
隔著一米多的距離,他怕自己真的動手了。
也直到確定自己只是做夢,沒動過手,他才敢起身的。
現在也不敢跟媳婦待一間屋子,想去外面敞一敞。
而他有個手下,原來就在火車上,據他說是女方邀請的,但是聞衡認為是手下自己發瘋,rua過一個女人的胸,然后倆人還處成了對象。
一個大男人,為什么會喪失自控能力?
聞衡直覺自己不會變成手下那樣,但要不去外面敞一敞,他是怕自己要昏頭。
而在他小時候,奚娟也會像何婉如對磊磊一樣對他的。
一個臭烘烘的小男孩,別人都討厭,媽媽卻會使勁兒的香香。
聞衡必須得走了,他能感覺到,媳婦這會兒要換衣服,也不知道換的什么衣服,可她的身上會散發香味,他怕他又會像剛才一樣,忍不住湊過去聞。
但出門走了不久,他眼前嘩的一閃,出現的是湯湯渭河。
再一閃眼前又是一片虛空。
怎么回事,難道他的眼睛還有救,他這是要復明了?
……
人對于金錢,是必須抱著十萬分的尊重的。
上輩子但凡發薪水,或者是廣告商結款,何婉如都會專門打扮自己。
今天至少能收20萬的現金,也是一筆巨款。
為了表示對錢的尊重,何婉如又專門換了一條新裙子。
是她前兩天才新做的,面料就是市場上的普通面料。
但作為專業的廣告設計師,她選的顏色恰好襯她小麥色的皮膚。
她需要一副好眼鏡,可來不及去商場了,再說也沒錢買,就跑到農貿市場挑了又挑選了又選,終于找到一副還不錯的,戴上看看,有點書卷氣質,就先收著了。
簡單但好看的裙子,再到理發店把她的海鷗頭收拾一下。
人嘛,只要年輕,就不需要額外打扮的。
今天李謹年也是約在三秦管委會,看時間差不多,她就直接過去了。
對了,魏永良因為沒查到實質性貪污,已經被放回來了。
但副科長被擼掉了,現在只是個普通辦事員。
而從他被提拔到現在,過了也才七八個月而已,一場黃梁大夢就醒了。
此刻,在管委會一樓,臨窗的會議室里,他正在招待一位大領導。
領導身穿軍裝,面容威嚴,但也眉頭緊鎖。
而魏永良曾經拼死要抱的金大腿李謹年躬著腰,正在跟那老領導低聲談話。
終于,老領導聲音一揚:“李雪,被煤老板包養?”
再說:“如今有些男同志不堪入目,女同志們也不自重自愛,唉!”
李謹年說:“那淼淼,好像也是煤老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