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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2/4)
他說:“我就是來湊個熱的,我得走了,你別搶我拐杖啊,把拐杖還給我?!?
王主任怕他跑,直接搶走了他的拐杖。
何婉如也已經開始幫他花錢了:“但前期馬主任只有五萬塊錢的啟動資金,而且只能作為運營經費,給他半年時間吧,他就能籌到買廠子的錢,半年后給你們交錢?!?
現在大量小廠倒閉,真有人想買,可以先拿廠,給職工發工資,償還債務,政府那一筆可以拖欠著,慢慢給。
所以王主任說:“關鍵是糖酒廠的債務?!?
何婉如說:“既然馬主任接手廠子,債務他當然也會承擔?!?
馬健拐杖都不要了,螞蚱一樣往外蹦,但被王主任攔腰抱住:“別呀,咱們好好談。”
幾百萬的債務可算找到接盤俠了,必須留住他。
但就在這時,魏永良終于說鼓起勇氣問:“婉如,你到底想干嘛?”
李謹年本也在狐疑,此時反應過來了,自己沒認錯人,他啪的把小冊子砸在地上:“賊他媽的增慫魏永良,逗你爺爺我玩兒呢你?”
前天晚上他前妻罵他沒家教,今天又換個花樣來耍他啦,他們想干啥?
他再吼魏永良:“你他媽還大學生呢,連個婆姨你都管不住,賊你媽的,想找捶你直說。”
魏永良舉拳頭:“婉如,你再這樣我可真要捶你了。”
李偉正在返工工程,他也只求保住鐵飯碗,可是前妻還不肯放過他嗎?
她把自己打扮那么漂亮來干嘛,報復他?
李謹年也以為何婉如是在耍他,氣的轉身就走,卻聽她說:“7月3號渭安糖酒交易會,我來掏錢,我操盤,讓糖酒廠三天至少收入20萬,你們要不要?”
王主任也認出何婉如了,說“你個瓜慫婆娘,你耍我們干嘛呀?”
魏永良推搡前妻:“求你了,快走吧?!?
何婉如都被推出門了,但李謹年突然喊了聲停下,又問:“孫老板那招牌真是你做的?”
見何婉如點頭,他又說:“還有七天就是糖酒會,如果你三天搞不到二十萬呢?”
目前的糖酒會由政府組織,一年一次,每個省會城市就三天,也是糖酒產品難得的交易機會,錯過就得等明年。
20萬讓李謹年有點心動了。
而繪畫是何婉如的天賦,從小她就擅長寫大字畫山水人物,這個魏永良都知道,但他突然目瞪口呆,因為她掏5萬塊來,說:“這錢是馬健的,賠,也是賠他的錢,不是嗎?”
馬健還沒搞明白怎么回事,掏出褲兜:“我一分錢都沒有,你們看嘛,我褲兜都是破的?!?
王主任勸他:“不是有她掏錢嗎?”
李謹年看那五萬塊,重復:“七天賺20萬?”
何婉如伸手:“您敢不敢賭一把?”
……
按需供應制度結束后,比如白酒,沱牌和汾酒因為在中央臺打了廣告,全國的經銷商麻袋背著錢在等酒,但別的牌子卻無人問津。
而除了廣告,酒廠唯一的希望就是一年一度的糖酒會,希望能簽幾個大單。
但渭安糖酒廠去年就成交了兩千塊。
何婉如說她能搞到20萬,就憑她畫的宣傳畫嗎?
李謹年有點相信,因為孫老板的肉夾饃只憑招牌就賣的賊好。
但又不太敢信,畢竟20萬可不是小數目。
而白酒行業,五糧液茅臺占據高端,沱牌汾酒等占據中域,二鍋頭和廉價假酒占據底層,渭安糖酒廠是有好酒的,比如渭河大曲,就是李謹年他爸,李司令的最愛。
可是如果沒有上百萬到電視臺打廣告,經銷商和消費者就不會認它。
所以發展困境是,李謹年如果把一百萬經費砸給酒廠,就能救活它,可上面的要求是,他要用一百萬救幾十上百個破廠。
到處都是爛攤子,他有心無力呀。
但就七天期限,而且何婉如是自己掏錢,李謹年也軍人出身,敢冒險,他就說:“好,我跟你賭!”
何婉如說:“如果我能做到,您就接受我的報價?!?
李謹年反握她的手:“成交?!?
成交啥呀,這就成交啦?
馬健撲通坐到地上,王主任拉他起來,他拒絕:“滾遠點,少碰我。”
他是個好人,可惜太老實了,給他機會他不中用。
何婉如說:“那我就自己買廠,自己干!”
馬健忙又爬了起來:“算了算了,糖酒廠的債務太大了,還是我來擔吧?!?
稀里糊涂的,他就變成糖酒廠的新任廠長了,喔不,應該叫老總,因為是私營企業。
……
昨晚何婉如做了洋芋涼粉,但沒有蒸饃,今天就還得上市場買饃去。
她買的黍和黃米蒸成的黃饃饃,提著饃出市場,就見馬健蹲在路邊嗷嗷的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