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墻上的掛鐘咚咚響起,倆人默契對視,心說何婉如應該已經到日本了吧。
她可算走了,新媳婦也終于能正大光明登門了,可真好啊。
看看足踩尖尖紅皮鞋,口紅和裙子一樣紅的李雪,再看斯文帥氣,一表人才的魏永良,魏家老倆口端來西瓜,勸說:“熱壞了吧,快吃點西瓜解解渴。”
李雪接過西瓜,但只碰了碰就放下了。
瓜應該是用切過蒜的菜刀切的,一股蒜味,可真敗胃口。
馬寶娣訕笑著看李雪,語帶討好:“我們老倆口以后就進城,幫你帶娃去?”
看著她那口大黃牙,李雪惡心的直犯嘔。
魏永良卻說:“小雪買的新房特別大,你們也不需要帶娃,只管享福就好。”
馬寶娣與丈夫對視,新兒媳就是好,不但孝順,還有錢。
但外面響起魏磊的哭聲,李雪也皺起了眉頭。
丈夫和另一個女人生的孩子,她又怎么可能喜歡?
馬寶娣看在眼里,罵罵咧咧的出門:“磊磊,你嚎啥喪呢?”
魏磊撲向奶奶:“媽媽,我要我媽媽。”
馬寶娣一把推開他,破口大罵:“你那騷情的媽呀,早跟洋鬼子跑啦……”
她是為討好新兒媳才胡說八道的,可話音未落,只覺得有風拂過,臉上已經著了啪啪幾個大耳刮子,馬寶娣當即一聲嚎叫。
魏永良聽到不對也出來了。
但他愣住:“婉如,你不是已經……”
已經去日本了?
魏有德也出來了,見是前兒媳,他負手裝威嚴:“你不去日本,回來干啥?”
何婉如一口唾沫啐上他的臉:“驢日的老公狗,十年前我爸去世,我家的土地和院子是你作主賣掉的,賣了整整八百塊,全給魏永良交成大學學費了。”
不等他擦掉唾沫,她再啐一口:“六年前你摔下懸崖傷了腰,癱了三年,是我給你喂吃喂喝,擦屎揩尿,扶著你一步步的學走路,不然你早成條死狗了。”
魏有德愣住,當初醫生說他不可能再站起來,是何婉如堅持扶著他學走路的。
現在他都不需要拄拐杖了。
他心虛,不說話了。
馬寶娣一看不妙,只好挺身而出。
她說:“何婉如,你媽不要你,你爹早死,要不是我們護著你,你們老何家人早把你賣給村里的老光棍了。”
她自以為理直氣壯,卻被何婉如笑到心里發毛。
她不急不慌,反問:“你是為我好嗎?你分明是為了貪污我媽寄給我的生活費。我媽一年給我寄二百塊,可我自己一分都沒花過,倒是你,今天裁花襯衫,明天買新皮鞋,你男人癱在炕上你不管,打扮的花枝招展,你四處勾搭老頭。”
再嗤笑:“你身上這花襯衫,不就是我的錢買的?”
馬寶娣瞥一眼身上的襯衫,心更虛了,但還要強詞奪理:“當初我們就不該收留你,你讀書不要錢嗎,吃飯不要錢嗎,我們養大你,倒養成仇人了。”
全村人都趕來看熱鬧了。
扒門的,騎墻的,還有竄到樹上的。
何婉如回眸找兒子,找到了,給他一個小眼神。
到底是她生的,跟她有默契,小魏磊嗖嗖的,躥到棵大槐樹上去了。
何婉如看村民們,拍手:“達達們,niania們,你們說說,我在魏家清閑過一天嗎,魏永良家五畝地,他爸病著,他媽裝病,我一個人,收完土豆收麥子,收完麥子收糜子,為了搶收成,我兒子都差點生在田地里。”
小村子都是一個姓,一家人。
何婉如的艱辛大家都看在眼里,也紛紛點頭。
魏有德雖心虛,但必須嘴硬。
他說:“咱陜北就這條件,真把娃生在田里的女人又不是沒有,再說了,你不也好好的,沒出啥事?”
他越說越理直氣壯:“是你自己要離婚的,我們可沒對不住你!”
何婉如就是打聽到李雪今天會來,才來鬧事的。
趁大家不注意,她一把揪上李雪兒子的耳朵,大聲問:“他是誰?”
見兒子被抓,李雪尖叫:“放開我兒子!”
魏永良也說:“婉如,咱們已經離婚了,我的事跟你沒關系。”
何婉如只問孩子:“你爸是誰?”
再吼孩子:“不說我就揪掉你的耳朵,快說!”
孩子本能伸手向魏永良:“爸爸,救我。”
魏永良急了,抓起把鐵鍬拍打何婉如:“快松手,不然我可要捶你了。”
他在省城當干部,有身份的人,不好隨意動手,但為了兒子,他顧不得那么多了。
那知他才揚起鐵鍬,何婉如卻把孩子推向一叢野蒼耳。
怕兒子受傷,他慌的丟了鐵鍬去救兒子,李雪也撲向了兒子。
何婉如不慌不忙,撿起鐵鍬:“魏永良,你老家一個媳婦當牛做馬,城里一個媳婦美貌如花,計劃生育下家家一個娃,你卻養著倆兒子,你好大的膽子。”
李雪環過兒子,哭的梨花帶雨:“婉如,你誤會了。”
又說:“而且你倆都離婚了,我和永良在一起也沒什么吧?”
何婉如指她兒子:“我和魏永良離婚才七天,你生的兒子都七歲了,這叫沒什么?”
再吼:“魏永良,你明明早和李雪好上了,為什么還要強奸我?”
魏永良被她鬧的喘不過氣來。
但全村人看著,他必須反駁:“胡說,當初明明是你勾引的我”
馬寶娣也大叫:“我家好心好意收留你,你臭不要臉,勾引我兒子。”
何婉如大笑:“馬寶娣,我跟你兒子同房時,我還沒到法定結婚年齡,你是說我一個未成年人,強奸了一個大專剛畢業,壯的像牛的,大男人?”
馬寶娣硬著頭皮說:“對,就是!”
何婉如回看魏永良:“你溝子就那么軟,一個未成年都能把你給奸了?”
魏永良吱吱唔唔,磕磕巴巴。
何婉如再拍掌:“niania呀,你溝子那么軟,得被多少男人日過屁股?”
馬寶娣不期她能罵的如此之臟,詞窮了。
魏永良也只得好聲好氣問:“你到底想干嘛?”
何婉如抬手:“要錢,要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