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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骨今年三十有余,明明不忌酒肉,卻是吃得面黃肌瘦,下巴一圈青胡渣,只一雙深目看起來炯炯有神,寬大的僧袍穿在他身上,行動起來兩袖帶風,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日食一餐的苦行僧。
畫骨徐徐落下一子,笑道:“我看你小子落子步步留有余地,不知何時才肯不遺余力地與我對上一局?”
秋一諾唇角彎彎,“大師言重了,晚輩已全力以赴,是大師棋藝高超,晚輩甘拜下風。”
畫骨伸出瘦長的食指在空中朝他點了一點,“你小子還說謊不眨眼?!?
秋一諾失笑,另言道:“大師,晚輩有一姑父,其棋藝、棋品皆在晚輩之上,適逢今日他將蒞臨鄙府,不知大師是否愿意前往護國公府,與晚輩的姑父對上一局?”
畫骨聽了,橫眉道:“我看你是不想和我這臭和尚下棋罷了,便推你姑父來,你怎地不叫我去同你義父那小子下呢?”
秋一諾笑言道:“不瞞大師,義父也是我姑父的手下敗將。晚輩的姑父在棋藝上確實有所修為,人品亦了得,是晚輩除了義父之外,再一敬重之人。晚輩想,今日若有這個機會可以看到姑父與大師……”
“唉呀!”畫骨被他說得不耐,直撓光頭,“我對你這姑父實沒興趣!”他也不想再聽他文縐縐地說下去了,連連擺手,“你這小子也別大師來大師去了,我一個老禿驢聽著心生別扭,我說你直喚我畫骨不成?”
秋一諾失笑,“晚輩不敢冒犯大師,若讓義父知曉我如此無禮,只怕要打斷晚輩的腿。”
“哈哈!”畫骨朗笑道,“不是我說,姓秋那小子,行事其實還是有些迂腐的。”
“非也,義父十分開明,只是行事有自己的原則與底線……”
“行了,那小子不在這兒,你也甭拍他馬屁!”畫骨大大咧咧道。
秋一諾笑笑,知再說下去遭他嫌,也不再多言,便道:“不尊稱您一聲大師,也得喚您一聲畫骨師父。話說,府上有一盤前朝遺留至今仍無人破解的玲瓏殘局,不知大師是否愿意前往,賜教一二?”
畫骨摸了摸下巴有些粗糲的胡渣,琥珀色的眼珠子轉了一轉,道:“也罷,我與你義父久不相見,去一趟也可,那你們可記得端上好酒好肉招待我!”畫骨說著,棋也不下了,徑直從禪榻上起了身,習慣性地拍了拍腰間掛著的酒葫蘆,口中嘟囔道,“這小子如今當了護國公,就不見蹤影了!”
秋一諾連忙起身跟上,淺笑道:“其實義父這些時日以來,一直都想要抽空前來,奈何他公務纏身,實在抽不出時間。若義父知曉大師愿意前往,定會十分開懷?!?
畫骨朗笑兩聲,“我怎么覺得,是你義父懶得來我這破地方,于是慫恿你把我騙去你們那護國公府?”這小子今日的目的,不就是想讓他上門去?
秋一諾笑笑,“大師言重了。”
畫骨忽地停下腳步,回頭盯住他眉心,似笑非笑道:“我看你印堂似有紫光閃爍,倒不像尋常人?!?
秋一諾面帶淺笑,并不言語。
護國公府。
花園里好不熱鬧,夏馥安玩得十分盡興,夏疏桐也佯裝玩得很開心,秋氏見這二人其樂融融的模樣,總算舒了心。
秋君霖和夏知秋二人在花廊下的木榻上說著話,秋正南在一旁恭敬傾聽。
這時,花廊外進來了一個丫環,朝秋君霖福了福身,而后上前一步,同他輕聲說了幾句話。
秋君霖一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