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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貝貝,我們當時沒有照顧好你。”
“媽。”
“媽,我想知道,當時到底,為什么,要感謝那個人?”
“因為她救了你,為了救你身體受到了損傷,所以我們得……”
“嗡——”
尖銳的耳鳴,眼前一片雪白……
安貝搖搖欲墜,抬手摸臉,手上盡是水痕。
-
文藝中心的演藝廳。
管理員被弄過來幫這位不速之客開鎖,滿滿怨氣。
但當他看見這女士的表情時,不耐的表情一掃而空,取而代之是迅速加快的動作。
開鎖之后他打著噴嚏迅速離場,生怕被這種好像家里人死完了的怪女人給攔住。
……
精英教育轉變方向之后,學校沒落,舞室和演藝中心早已經閑置,織物座椅塵埃飛揚。
從舞臺側面可以看見二樓隔間的偏門,那里既通向雜物間,又通向檢修通道。
安貝笑了一下,晶瑩的淚珠從眼角滾下。
她全部想起來了。
那天晚上正好有俞念的訓練,在外面等著她的自己被那些人逮到,他們喜歡關住自己,這次選在了離得最近的二層隔間。
手機從縫隙卡進了通風管道,自己去拿的時候,正好找到這里的俞念抱住了她。
薄脆的天花板被三樓機械重壓,不堪重負砸下來,直接砸穿地面。
平臺垮塌,無辜的俞念因為自己這次等候,永遠失去了站上舞臺的機會。
她的人生徹徹底底,被改變了。
……
虛掩的舞室,安貝一點點走過榮譽墻,一點點摸著她們兩個人曾經的痕跡。
她真的是俞念的小粉絲,因為偷偷看舞才與她結識。
當俞念一個人練習,她總是坐在一旁,嚼著自己的藍莓軟糖。
——俞念愛吃藍莓。
自己又想模仿,又想換上更愛的甜味。
隨著相處,她漸漸膽子大起,既跟她一起回家,又給她嘴里塞糖。
……
安貝看不清東西了。
她上下吞咽喉嚨,把刀片一樣的脆弱吞下去。
然后,她用冰涼的手指攥緊欄桿,強迫自己站在陽光之下。
該怎么補償她?
安貝用盡全身力氣思索著。
……
黃昏拉長的光線射進玻璃柜子,窗前的人似有所感,轉身回望。
一片金色的羽毛熠熠閃光。
金翎獎。
她還專門去了現場。
木質底座刻著俞念曾經的名字,還有當年的日期。
在它旁邊環繞著無數獎牌,最顯眼的莫過于另一個銀質的、穿著芭蕾舞鞋的足尖。
這個獎項安貝再熟悉不過。
國際芭蕾舞大賽銀獎,這是最有含金量的獎項之一,俞念居然也得到了嗎?
指尖劃過底座,浮塵掃清,顯出日期來。
原來,原來就在出事的前兩天。
那是她剛剛捧回來的“銀足尖”,這熱乎乎的獎項,她還沒來得及告訴自己。
一切就都變了。
本已消失的淚水忽然滴在指尖,安貝用這只帶淚的手指撫摸上這銀色足尖的足踝。
補償俞念的想法,就像一個滑稽又丑陋的怪物。
它就該畏縮退避,到一個永遠不見天日的角落。
她怎么想著自己能補償的?
安貝絕望地想著。
她再沒辦法對她好,也再沒辦法面對她。
-
清晨,門口保安驚訝地看著從里往外出的女人,懷疑自己記憶紊亂,難道剛才放她進去過?
安貝回到酒店,第一件事給白秘書去了電話,讓她梳理好自己名下所有財產,并且來一趟h市。
白秘書辦事效率很快,距離發送文件到本人出現,相距不過幾個小時。
不過好在,安貝需要起草的內容非常簡單。
她把自己簽好字的文件封在信封交給白秘書,叮囑她親手送去。
“你要當面交給俞念本人。”
“好的。”
“哦不。”安貝算了下她的結束時間。
“等到演出結束再交給她,全部演出結束之后,確保她全部忙完之后。”
“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