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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桉厭拿起一支燃燒的紅燭,走到桌邊,燭光在他臉上投下搖曳的陰影,讓那雙碧藍的眼睛顯得深邃而莫測。
“仁慈的主,請寬恕我們的罪.....”他開始低聲禱告,聲音平穩而虔誠,仿佛正在進行一場神圣的儀式。
與此同時,他傾斜手中的蠟燭。
第一滴滾燙的蠟油落在維西亞的鎖骨上。
“呃!”少年猛地抽氣,身體本能地繃緊,卻又強迫自己放松下來,他咬住下唇,將痛呼咽了回去。
李桉厭的禱告聲未有絲毫停頓,仿佛完全沒注意到少年的反應,第二滴、第三滴蠟油接連落下,在蒼白的皮膚上綻開一朵朵紅梅。
“請洗凈我們的污穢,照亮我們前行的道路.....”
蠟油滴落的節奏逐漸加快,像一場殘酷的雨,維西亞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細密的汗珠從額角滲出,他死死閉上眼睛,睫毛濕漉漉地貼在臉頰上,像被雨打濕的蝶翼。
李桉厭的唇角微微揚起。多么美妙的景象——純潔與痛苦交織,虔誠與褻瀆并存,他享受著這種絕對的掌控感,享受著少年為他承受痛苦時那種扭曲的美感。
最初撿到維西亞時,他確實沒有這種癖好,但那孩子太黏人了,像只認主的小狗,無論做什么都要跟在他身邊,就連禱告時,維西亞也總是主動舉著蠟燭,好讓神父能專心閱讀經文。
有一次,蠟燭傾斜得太厲害,滾燙的蠟油滴在維西亞手背上,少年疼得輕呼一聲,卻仍然穩穩舉著蠟燭,生怕打擾了神父的禱告。
那聲壓抑的痛呼,那個強忍疼痛卻依然虔誠舉著蠟燭的身影,莫名地觸動了李桉厭內心最陰暗的角落。
從那天起,一切就慢慢變了。從舉著蠟燭陪伴,到主動要求為神父分擔“苦行”,再到如今這樣躺在禱告桌上,用身體承接蠟油的洗禮。
“大人.....”維西亞終于忍不住發出一聲嗚咽,眼淚從緊閉的眼角滑落,“疼.....”
李桉厭的禱告聲戛然而止,他放下蠟燭,指尖輕輕撫過少年身上的蠟痕:“疼就對了,我的孩子。”他的聲音溫柔得可怕,“痛苦能凈化靈魂,讓你更接近神。”
維西亞睜開淚眼朦朧的眼睛,望著神父在燭光中圣潔的面容,那一刻,疼痛似乎真的成了一種恩賜——是神父賜予他的特殊眷顧。
“繼續.....”少年啞聲說,主動挺起胸膛,“請繼續凈化我,大人.....”
李桉厭滿意地笑了,他重新拿起蠟燭,這次將燭臺傾斜得更厲害,大量的蠟油如雨般傾瀉而下,維西亞終于忍不住發出痛苦的呻吟,身體劇烈地扭動起來。
燭光搖曳中,神父的禱告聲再次響起,與少年的嗚咽交織成一首詭異而褻瀆的圣歌。
當最后一滴蠟油滴落時,維西亞已經渾身冷汗,像剛從水里撈出來一樣,他身上布滿了紅色的蠟痕,有些地方甚至起了細小的水泡。
李桉厭吹滅蠟燭,俯身仔細檢查少年的身體,仿佛在欣賞自己的作品。“很好,”他輕聲道,“今天你一樣很虔誠。”
他從祭壇下取出藥膏,仔細地為維西亞涂抹傷口,動作意外的輕柔,與方才的殘酷判若兩人。
維西亞癡癡地望著神父專注的側臉,覺得一切的疼痛都是值得的,只有在這種時候,神父才會如此專注地看著他,觸碰他。
“回去吧。”涂完藥膏,李桉厭直起身,又恢復了平日那種疏離的態度,“明早還要做禱告。”
維西亞艱難地從桌上爬下來,腿一軟差點摔倒,李桉厭卻沒有伸手扶他,只是冷冷地看著。
少年踉蹌著離開后,李桉厭獨自站在滿是燭臺的禱告堂里,他抬手輕撫祭壇上的十字架,唇角勾起一個諷刺的弧度。
“如果真有神明,”他輕聲自語,“看到剛才那一幕,會不會降下天罰呢?”
當然,還是沒有任何回應,只有蠟油凝固時發出的細微開裂聲,像無聲的嘲笑。
李桉厭仔細清理了禱告堂,他收起散落的燭臺,擦去桌上凝固的蠟油,又將藥膏放回隱蔽的暗格。
做完這一切,李桉厭吹滅了最后一支蠟燭,禱告堂重新陷入黑暗,月光透過彩窗,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影子,像一雙雙窺視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