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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沒有任何回應,只有蠟燭燃燒時細微的噼啪聲。
就在這時,教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卻輕快的腳步聲,一個金發少年像小太陽般從外面跑了進來,燦爛的笑容幾乎要照亮整個昏暗的教堂。
“大人!您回來了!”少年清脆的聲音在空曠的圣堂里回蕩,他仰起頭,用那雙澄澈的藍眼睛充滿仰慕地望著祭壇上的李桉厭。
那是維西亞,三年前,李桉厭剛到這個小鎮上任的第一天,在一個暴雨之夜撿到的男孩,那時他渾身濕透,蜷縮在教堂門口,像只被遺棄的小狗。
李桉厭本來不想多管閑事——他從來就不是什么慈悲為懷的人,但那天是他上任的第一天,無數雙眼睛在暗中觀察著新來的神父,一個在雨夜收留無家可歸的孩子的神父,多么完美的形象。
于是他將維西亞帶了回來,起初只是做做樣子,打算過幾天就打發走,但很快他發現,這個失去所有記憶、只認得他的男孩,簡直是最完美的工具。
在外人面前,維西亞是神父善良的證明,是教堂收養的孤兒,但在無人看到的陰影里,李桉厭將他調教得服服帖帖——洗衣做飯、打掃教堂,甚至夜晚那些不該屬于神父的欲望,都可以在這個男孩身上發泄。
畢竟維西亞只有他,也只知道他,對這個男孩來說,神父說的一切都是圣旨。
李桉厭從祭壇上緩緩走下,黑袍在石地上拖出輕微的聲響,他站在維西亞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少年仰起的臉——那上面寫滿了全然的信任與依賴。
“維西亞,”李桉厭的聲音溫和,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淡,“今天這么早就回來了?”
維西亞用力點頭,像只渴望夸獎的小狗:“我把您吩咐的草藥都采完了!還有...”他獻寶似的從懷里掏出一個小布包,“我在森林里找到了這個!”
布包里是幾顆罕見的野生藍莓,飽滿的果實上還帶著露水,維西亞的手上有著細小的劃痕,顯然是穿越灌木叢時留下的。
李桉厭接過藍莓,指尖不經意般擦過維西亞的手心,少年立刻紅了耳朵,害羞地低下頭。
“很好。”李桉厭淡淡地說,隨手將藍莓放在祭壇上,“去準備晚餐吧,記得把我那件黑色的修士服熨燙一下,明天禱告要穿。”
“是!神父!”維西亞高興地應道,轉身就要往廚房跑。
“等等”李桉厭突然叫住他。
維西亞立刻停住腳步,乖巧地回頭:“神父還有什么吩咐?”
李桉厭走近幾步,伸手拂開維西亞額前的一縷碎發,他的動作看起來很溫柔,眼神卻冷靜得像在檢查一件物品。
“這里,”他的指尖輕輕按在維西亞額角的一處擦傷上,“怎么弄的?”
維西亞瑟縮了一下,小聲說:“采藥時不小心滑了一下...沒事的,不疼。”
李桉厭的眉頭微不可察地蹙起:“小心點,我不喜歡在你的臉上看到傷痕。”
這句話讓維西亞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他用力點頭:“我會小心的!不會再讓神父擔心了!”
看著少年歡快離去的背影,李桉厭的眼中閃過一絲陰暗,多么好操控的傀儡,只需要一點點的“關心”,就能讓他死心塌地。
第161章 表演型人格患者2
晚餐很簡單——烤得恰到好處的小麥面包,一碗用村民送的蔬菜燉的濃湯,還有幾片奶酪,李桉厭心不在焉地吃了幾口,便將餐盤推開。
“我去禱告堂。”他起身,黑袍在燭光下劃出一道優雅的弧線,“收拾好,今晚過來。”
維西亞乖巧點頭,臉上掛著溫順的笑容,指尖卻無意識地揪緊了圍裙邊緣,每當神父這樣說,就意味著今晚的“禱告”會格外漫長而痛苦,但他很快就壓下心中的恐懼——父做什么都是對的,父的一切要求都必須服從。
禱告堂位于教堂最深處,厚重的橡木門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響,李桉厭推開門的瞬間,濃郁的熏香氣息撲面而來,數十支紅燭在祭壇兩側燃燒,蠟油如血淚般緩緩滴落,在銀質燭臺上凝結成詭異的花朵形狀。
李桉厭站在祭壇前,默誦著禱文,聲音低沉而平靜,直到身后傳來細微的開門聲——
維西亞赤著腳走進來,上身未著寸縷,蒼白的皮膚在燭光下泛著瓷器般的光澤,少年很瘦,肋骨隱約可見,身上布滿了深淺不一的痕跡——有些是舊日蠟油燙傷留下的淡粉色疤痕,有些則是前幾日才添的新傷,像一幅被肆意涂抹的畫布。
他熟練地走向房間中央那張寬大的橡木禱告桌——這張桌子比一般的禱告桌要低矮些,表面被打磨得異常光滑,顯然是特意改造過的,維西亞默默躺上去,冰冷的桌面讓他輕輕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