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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鋒沒有離開。
“我從來不是什么怪物,我是禪院家的人。”你黑瞳透過面具,直視他的眼睛,“難道只因為我天生的容貌,我不同于眾人的天賦,你就要將我殺死?禪院家什么時候輪到弱者來指責強者了?”
你略微提高了聲音:“術師,咒術界,難道不是強者為尊嗎?!”
禪院直毗人:“是,廢物沒有選擇權。”
“那么,”你語速加快,“我無端受到挑釁,不反抗,難道反而要對施暴的弱者卑躬屈膝?這就是禪院家的‘禮數’?”
“你眼中從未有禪院嫡系,從未有家族禮法。”他聲音更冷。
“在場二十余人!”你忽然厲聲反問,脖頸微微前傾,刀鋒劃破皮膚,一絲紅線滲出,“有一人敢真正站出來反抗我嗎?!有一人展現出配得上嫡系之名的膽魄與能力嗎?!”
鮮血溫熱,沿著脖頸滑入衣領。
你無視那點刺痛,聲音因激動而帶著孩童特有的尖利,卻字字誅心:“禪院家下一代就是如此懦弱!您引以為傲的嫡系?您寄予厚望的兒子——哈!”
“你——!”禪院直毗人手腕猛地繃緊,刀鋒切入更深。
劇痛傳來,你雙手猛地握住他手中的刀鋒,細小的手掌瞬間被刀刃割破,溫熱的血涌出,落在地面上綻開暗紅的花。
疼痛讓你呼吸一窒,卻咧開嘴,笑了起來,面具遮擋了表情,但笑聲里的瘋狂與篤定卻清晰無比。
“禪院直毗人!”你幾乎是用氣音在嘶喊,混合著血氣,“你看看他們!看看這個禪院家!無人敢反抗規則,無人敢質疑腐朽!體系臃腫死板,下一代耽于內斗,懦弱無能!禪院家交到他們手中遲早會滅亡!”
你手上用力,鮮血淋漓,卻死死抵住他的刀,黑瞳在昏暗中亮得駭人:
“不若——”
“把禪院家交到我的手中!”
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不顧一切的狂氣與一種奇異的、令人心悸的蠱惑力。
“我將碾碎所有怯懦與腐朽,”你盯著他驟然收縮的瞳孔,一字一頓,如同立下束縛,
“帶領禪院——”
“掌控整個咒術界!”
話音落下。
禁閉室內,死寂無聲,只有鮮血滴落的輕響,嗒,嗒。
禪院直毗人持刀的手,僵在半空,刀鋒仍嵌在你脖頸皮肉間,血線蜿蜒,他臉上所有表情都消失了,只是死死地看著你,看著你染血的手,看著你面具后那雙燃燒般,仿佛要吞噬一切的黑瞳。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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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寫爽了,沒有存稿完□□奔就這樣爽,想到哪寫到哪
第17章
死寂持續了數個心跳。
禪院直毗人盯著你,忽然放聲大笑:“哈哈哈!豎子狂妄!”
笑聲在狹小的禁閉室里回蕩,震得空氣嗡鳴,抵在你頸間的刀鋒,壓力微妙地松了一線。
你的心跳緩緩落回實處。
他手腕一翻,干脆利落地抽回刀,隨意甩了甩刀身,收入鞘中。
他重新靠坐回去,拿起酒葫蘆,“你可知禪院家從未有過女性家主。”
“那又如何?那我便做這第一人。”你抬手摸了摸頸間傷口,聲音沙啞。
“咒術界第一個術師是如何學會使用咒力的?總要有人去開辟先河。”
禪院直毗人灌酒的動作頓了頓,看了你一眼,鼻腔里哼出一聲:“歪理。”
他放下葫蘆,手指隔空點了點你的臉,意有所指:“你愿意為禪院家貢獻一切?”
你:“嗯?”
他扯了扯嘴角,“你的臉很有用,連我都會被影響。”
他頓了頓,聲音里透出冷酷,“如果你六歲還未覺醒術式,或者咒力低微,送到五條家去當個眼線倒也不錯。”
禪院直毗人沒等你回答,拂袖起身,“好好在這里反思吧,你的性子還是太張揚了,容易吃虧。”
話音未落,人已拉開門,身影融入外面走廊的昏暗,腳步聲漸遠。
紙門重新合攏,你知道這一關算是過了。
不過……去五條家當臥底?好像還挺有趣的。
你在禁閉室里來來回回地走路,侍從來送食物,都是送了就跑,像是見了鬼一樣。
你安安分分待了幾天,沒再折騰,畢竟剛在禪院家主脆弱(?)的心臟上蹦跶過,總得給老人家一點緩沖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