彤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但他并沒有動手。
“知道我為什么不用最簡單的物理手段殺你嗎,牧瀨院長?”他微微偏著頭,眼中流露出一種極其病態的狂熱,“因為我試過。在一段極其模糊的、仿佛被世界抹除的記憶里,我曾經極其干脆地扭斷過你的脖子。”
紅莉棲交疊在胸前的雙手猛地一緊,灰藍色的瞳孔深處掀起了驚濤駭浪。
“你們現代人管那種違和感叫什么?曼德拉效應?”他指了指自己的大腦,“我活了一千年,靈魂早就和這個世界的因果綁在了一起。當你在生死邊緣觸發那個能夠重置現實的奇跡時,整個世界的因果都發生了錯位,只有我察覺到了那極其微小的卡頓。”
“所以我明白了。你的某種術式能改變既定事實,生物學上的死亡對你毫無意義,那只會成為你重新讀檔、修改未來的觸發器!”
紅莉棲死死咬著牙,沒有反駁。
他可能是對的,他竟然僅憑那一絲因果的違和感,就推導出了她的底牌!
“所以,我費盡心機找來了這個。”
他微笑著退后半步,從懷里緩緩掏出一架散發著濃重死氣的天平——特級咒具【阿努比斯的天平】。隨著天平被放在控制臺上,整個房間的空氣仿佛都變成了泥沼。
伴隨著細微的“沙沙”聲,天平底座上鑲嵌的一個倒轉沙漏開始自動流淌出血紅色的細沙。
“你猜得沒錯,我已經在地下深處布好了陣法,陣眼是兩面宿儺的手指。作為不滅的特級咒物,它們無法被摧毀,但極其龐大的惡意此刻正在我的陣法下產生前所未有的共鳴,兩面宿儺即將徹底蘇醒。”
“兩面宿儺提前蘇醒,他那足以摧毀大半個日本的咒力,就是天平左端的重量。而這架天平的右端,也需要支付等價的咒力。”
“如果在沙漏流盡的時候,右邊的托盤一直空著會怎么樣?”他攤開雙手,極其無辜地笑了笑,“天平就會失衡。宿儺蘇醒帶來的因果將不受任何控制地向外無差別輻射,整個關東地區的所有活物,都會在瞬間被碾成肉泥。”
他像個展示終極處刑具的劊子手,將三個小巧的玻璃瓶擺在天平的旁邊。
“這是我收集來的殘穢。第一個,屬于東京幾百萬處于恐慌中的平民;第二個,屬于那幾十萬名新覺醒者;而第三個……”他的笑容越發惡劣,指著最后一個顏色最渾濁的瓶子,“這里面打包了你所有高專同伴的殘穢。五條悟、夏油杰、七海建人、灰原雄……以及那些小孩。”
“現在,由你來親手做個選擇,把對應的殘穢放上天平。這筆必須支付的因果賬單,是讓幾百萬平民灰飛煙滅?幾十萬個剛看到希望的覺醒者暴斃?還是讓你那些最強、也最信任你的同伴們,瞬間被天平絞殺?”
聽著他那充滿誘導與惡意的話語,紅莉棲的呼吸瞬間凝滯,脊背竄上一股徹骨的寒意。
她終于明白了他的真正目的。
他根本沒打算在□□上殺死她。既然讀檔重來的前提是她還能保持理智、還有要保護的世界,那么他現在的做法,就是在徹底摧毀她進行回溯的錨點。如果她親手獻祭了平民,她將成為屠殺者,如果她獻祭了同伴,她將背叛所有的信任。
這是一場極其完美的、針對她的大義的處刑。
“怎么了,牧瀨院長?”他看著她逐漸蒼白的臉色,愉悅地笑出了聲,“給出那個最優解啊!”
第68章
短暫的沉默后,紅莉棲緩緩抬起頭注視著眼前這個愉悅到癲狂的男人:
“其實在某些方面,我們很像。”
紅莉棲盯著他額頭上的縫合線,一字一頓地說道:“我們都認為那個依靠血脈和宿命維持的舊咒術界是毫無價值的垃圾。我們也都在試圖打破屏障,讓這種被稱為咒力的東西,徹底融入全人類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