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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啷 ——”
鐵鎖被人用蠻力撬開,伴隨著 “吱呀” 一聲刺耳的摩擦,沉重的木門被猛地拽開。幾支火把驟然亮起,光焰刺得人眼生疼,光暈后頭,幾個高大的身影像山似的堵在門口,把僅有的光亮都遮去大半。
領頭的正是先前在庭院里見過的謝昆親信,他臉上沒半點表情,目光越過陶先生的肩頭,直勾勾落在我身上。
“謝將軍有令,”他的聲音又啞又冷,像淬了冰,“請趙郡主跟我們走一趟。”
只叫我一個?
我的心 “咯噔” 一下,直直往下沉。
“你們想動她?!” 藍飛雨掙扎著要起身,肩頭的傷口被牽扯,疼得她悶哼一聲,額角滲出細汗。
“休想!” 我立刻將藍飛雨往身后護,用盡全身力氣對著門外尖聲喊,“我哪兒也不去!”
那為首的顯然沒打算多費唇舌,他面無表情地揮了揮手,身后幾人立刻像餓狼般撲了進來,鐵鉗似的手直朝我抓來。
我還想再喊,一只粗糙的大手突然捂住我的嘴,腥臊的氣息嗆得我險些作嘔。另一只手死死鉗住我的胳膊,將我往門外拖拽。
“放開她!” 藍飛雨紅著眼嘶吼,掙扎著要撲過來,卻被兩人死死按住。
“住手!” 陶先生急聲喝止,試圖上前阻攔,也被推搡著后退幾步。
就在這時,那為首的親信突然抽出腰間長劍,寒光一閃,鋒利的劍刃 “唰” 地架在了藍飛雨的脖頸上。
“趙郡主,”他眼神陰鷙地盯著我,聲音像磨過的砂石,“乖乖跟我們走,否則——”他手腕微沉,劍刃已在藍飛雨頸間壓出一道淺淺的血痕。
“唔!”我眼睜睜看著那抹刺目的紅滲出來,心臟像被一只手攥緊,疼得幾乎窒息。藍飛雨倔強地抬著眼,唇邊卻泛起一絲安撫的笑意,仿佛在說 “別管我”。
可我怎么能不管?
捂住我嘴的手稍稍松了些,我能感覺到那把劍還在藍飛雨頸間顫動。淚水瞬間模糊了視線,我用力點了點頭,喉嚨里發出嗚咽的聲響,示意自己愿意跟他們走。
為首的親信這才緩緩收劍,用眼神示意手下松開我。我踉蹌著站穩,望著藍飛雨頸間那道血痕,雙手止不住地發抖。
第65章 嫌隙
第六十五章、嫌隙
我被兩名親信一左一右架著胳膊,腳步踉蹌地拖出了那間令人窒息的石牢。身后的木門 “砰” 地撞上,藍飛雨和陶先生焦急的呼喊全被這道厚重的門徹底隔絕,只剩空蕩蕩的回響在耳畔打轉。
夜風寒得刺骨,剛踏出牢門,就猛地灌進我的口鼻,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不知是夜風太涼,還是心底的恐懼正順著脊背往上爬。
無論是前方引路的,還是押解我的,這些人半句多余的話也沒有,只攥著我的胳膊往前拽,指節捏得我骨頭生疼。我們沿著佑圣寺的回廊往前走,廊柱投下的陰影在地上交錯,像一道道冰冷的鐵欄。廊外庭院里,月光將樹影拉得又細又長,枝椏在地上張牙舞爪,活像藏在暗處的鬼魅。
整座寺廟靜得可怕,連蟲鳴都聽不到,只有我們的腳步聲在空曠的院落里撞來撞去,每一步都踩得人心頭發緊。風穿過殿宇的飛檐,發出 “嗚嗚” 的聲響,像誰在暗處低泣,更添了幾分陰森。
我再一次打了個寒顫,顧不得喉嚨里像塞滿了砂礫,開口問道:“你們到底要帶我去哪里?”
無人回答,回應我的只有夜風吹過廊角的嗚咽聲。
轉過一道殿角,前方的黑暗里忽然傳來衣袂輕響——數道人影從廊柱后閃出,為首的正是鳶子。她依舊穿著那身勁裝,墨綠的眼眸在月光下亮得驚人,目光掃過押解我的親信,最終落在領頭的親信身上,語氣帶著幾分審視:“大晚上的,你們要把趙郡主帶到哪里去?”
領頭的親信腳步驟然一頓,側身朝鳶子略拱了拱手,聲音里卻沒半分敬意,反倒透著不容置喙的強硬:“回稟上使,此乃將軍的家事,屬下不便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