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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昀舒仰頭, 濕潤的唇瓣貼貼裴許的鼻尖, 開口時還有清甜的、熟悉的香草氣息。
聽見回答的裴許輕“唔”一聲,思索幾瞬,又問:“為什么這么做?”
“因為他惹我不高興了。”
“撒謊。”
夏昀舒歪歪腦袋,眼中狡黠的捉弄一閃而過,他雙手交疊,松松地攬住裴許脖頸,一條觸手關(guān)閉大門,在絕對封閉、安全的環(huán)境里,他緊接著回答:“因為太多人看他。”
“他這么不檢點?”裴許語氣詫異:“那讓我來愛你,好不好?”
夏昀舒:“?”
他緩慢地瞪大了眼,輕嗤一聲,佯裝思索:“不太好吧,我不喜歡偷。情。”
“啪”的一聲,燈被觸手拍開,夏昀舒精致而帥氣的面容展露在裴許眼前,他的唇瓣被吻得嫣紅,眼神也有些迷離。
裴許抬手擦干凈他唇邊的水漬,沒什么表情,似乎剛才的那些話不是他說出來的。
夏昀舒瞇起眼,沉默的觀察他。
或許[塔]之前的強制匹配,的確給這個看起來無堅不摧的元帥,帶來了莫大的擔(dān)憂與躊躇。
他忍不住地彎彎眉眼,卻又及時止住,挑了挑眉,問:“餓不餓?”
裴許:“嗯?”
地下室的大門被觸手緩緩?fù)崎_,水母捧著餐盤飄進(jìn)來,上邊整整齊齊地碼著一堆營養(yǎng)液。
夏昀舒大手一揮,驕傲叉腰:“選一個你喜歡的!”
在帝都星內(nèi),他是數(shù)一數(shù)二討厭營養(yǎng)液的存在,平時能夠自己做飯或者點外賣時,便絕跡不會碰這些東西。
對此,裴許也十分清楚,只掃過一眼便發(fā)現(xiàn)了端倪:“江詢研究出來的新東西?”
“嗯嗯,”夏昀舒注視著營養(yǎng)液,觸手似小狗尾巴般激動的晃晃:“你先嘗嘗。”
裴許:“......”
雖然覺得奇怪,但放在夏昀舒身上——
倒也正常。
裴許樂于慣著他。
片晌,三四支空玻璃管被放置一旁,他十分鎮(zhèn)定地開口總結(jié):“是比之前要好很多。”
夏昀舒:“真的嗎?”
“試試?”
他半信半疑地被裴許喂了一口,臉當(dāng)即就皺了起來。
夏昀舒很難想象,都星際228年了,聯(lián)盟推出的營養(yǎng)液味道竟然還是那么糟糕。
簡直難以入口! ! !
觸手“啪唧”一聲將剩下的玻璃管卷走,水母緊接著浮現(xiàn),最邊緣的兩條觸手一搖一擺,像是人行走時搖晃的手臂。
它應(yīng)該是特意去學(xué)的。
裴許想著,默默點頭。
夏昀舒也鼓了鼓臉,囫圇填過江詢千叮嚀萬囑咐的使用報告,最終將它們一齊打包,放在了客廳茶幾上。
在他忙碌期間,裴許就這樣一言不發(fā)、甚至堪稱縱容地注視著他,直至被突然回過神的夏昀舒察覺異常,斜斜瞧來視線。
昀舒不太適合這個身份。
裴許想著,又恍然——
或許是我影響了他。我見過他曾在軍隊的模樣,現(xiàn)在的疏忽,只是因為獵物是我。
他想過許多,夏昀舒卻拍拍衣服上的褶皺,很小學(xué)生的朝前蹦下樓梯,沒有回頭,觸手在身后不緊不慢的微微勾動。
裴許了然,邁出腳步,身上的鐐銬仍舊叮當(dāng)作響,在投射的光線中,他的身形帶來了巨大的壓迫感。
像是一只巨大的頭狼,此刻正因為某種未曾完成的目的,暫時收斂了獠牙和利爪。
夏昀舒輕聲開口:“腳環(huán)的最遠(yuǎn)限制距離是二十米。”
“嗯。”
裴許的接受能力遠(yuǎn)超他的預(yù)料。
夏昀舒的精神力牢牢占據(jù)了他的精神圖景,不僅發(fā)現(xiàn)他十分放松,不帶絲毫緊張,甚至、甚至還有點期待?
視線轉(zhuǎn)過,夏昀舒見裴許面上輕松,夸下卻十分精神,甚至在自己斜斜睨來眼神時,激動的點頭稱好。
夏昀舒:“......”
裴許也低頭,看了眼,很無奈地開口解釋:“你沒給我底褲。”
“所以它自己支出來了?!”
夏昀舒的聲音有一點驚恐,總覺得事情現(xiàn)在的發(fā)展和預(yù)期之中不太一樣。
“抱歉,”裴許拉過睡袍,指尖勾著系帶,略微擋了擋:“這個很難控制。”
夏昀舒再次語塞:“......”
我就不該給他穿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