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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裴明正在執行秘密任務,因此裴許一開始便對外宣稱他仍舊身處帝都星,以至現下收到了兩張邀請函。
他掃過一眼,發現夏昀舒很安分。
至少看起來是這樣。
“倫納德家族寄了兩張邀請函。”裴許的聲音低而緩,咬字清晰,不緊不慢。
夏昀舒其實很喜歡聽他念一些東西,所以眼神亮晶晶的望過來,令裴許心神一悸,聲線也出現了些許波動:“哥要前往m-182d星進行相關調查,他的意思是,你可以拿他的邀請函過去。”
聽見這句,夏昀舒止住動作,又指了指自己,詢問:“我可以嗎?”
“嗯。”
“上校同意了?”
“嗯。”
夏昀舒仍舊覺得不可思議,沉默片刻后,出聲詢問這場宴會的性質。
“舊日盛宴,”裴許說,“用來惋惜昔日榮光,同時,也是一些議員相互結交的地方。”
倫納德家族是帝都星的舊貴族,這對大部分人來說都不是秘密。
聯盟能夠允許他們存在,是因為他們自愿放走了足夠的利益和權力。
“這樣。”
夏昀舒點點頭,情緒明顯沉了不少。
見狀,裴許補充道:“倫納德一系日漸擴大,兩位元帥的意思是,可以適當進行拔除。”
畢竟聯盟最不缺的就是議員。
夏昀舒打了個哈欠,眼神卻在某一刻無比鋒利。
他聽見了“沙沙”的響聲,猜測少校是在某份文件上簽字。
而裴許抱著他,筆觸漫不經心,在倫納德家主的照片上畫了個叉。
翌日。
夏昀舒在[塔]中暫時告了假,轉而每天蹭裴許的懸浮車,前往訓練場進行恢復訓練。
雖然偶爾會出現一些連他自己也不知道從哪兒來的淤青,但身體素質卻是日漸提高,其中包括著對精神力的控制。
他看向自己張握的手,又掃了眼一旁呼呼轉圈得水母,捂住了臉,覺得有些丟人。
門口的信箱內多了些東西,在半夜被水母哼著歌抱走,藏匿在巨大的貓窩底下。
黑豹甩了甩尾巴,用粉紅的肉墊將它攏住。
一周后。
傍晚薄霧彌漫,城市的燈光照亮了空氣中漂浮的水蒸氣,也將[塔]的輪廓折射進半空,縱深出好幾道高聳入云的巨大影子。
夏昀舒坐在懸浮車后座,肩上還靠著一個人。
水母的觸手被他當作眼罩,江詢睡得昏天黑地,清淺的呼吸聲縈繞在夏昀舒耳邊。
他睜大了眼,明顯是在發呆,左耳還戴著微型耳麥,是臨走時裴許給他揣上的。
漸漸的,懸浮車的速度慢了下來。
夏昀舒推了推江詢,那人便打著哈欠揉著眼睛坐起來,身上訂制的西裝隨著動作不可避免的堆疊出褶皺,他卻渾不在意,只是抱著水母,含糊不清地說:“早上壞。”
“現在是晚上。”
夏昀舒輕聲提醒,又好奇的湊近,戳戳他的臉頰。
江詢:“好吧,好吧。”
他并不喜歡這些宴會,但最近霍爾塞西爾很奇怪,他直覺這人要給自己搞個大的,所以才跟了過來。
否則那張邀請函現在應該躺在實驗室的垃圾箱里。
宴會廳里觥籌交錯,侍從恭敬的遞來面具,深紅的酒液在水晶杯中輕輕蕩漾,折射出璀璨的光點。
長桌上,灰粉色的綢緞垂落,刀架鋒利,燭火飄搖。
在頭頂的水晶吊燈旁,偶爾還能看見黃金籠,里邊關著一些鳥類精神體,它們的主人卻不知所蹤。
江詢嫌惡地挪開視線,又對夏昀舒說:“還好你看不見。”
“如果我沒記錯,”夏昀舒聽著鳥鳴聲,眉頭緊皺,“倫納德家族向導的精神體好像都是絲光椋鳥。”
“哈?他們對自己家族的向導也下手這么狠?”
江詢眉間緊皺,又看了眼在場的議員,冷嗤一聲,不再開口。
夏昀舒小聲詢問:“家主在樓上?”
“嗯,”江詢點頭,“進來時看見的最大、最夸張的那個露臺就是他的房間,不過他也不經常去。”
他說著,扯了扯夏昀舒的衣袖,那人微微低下頭,十分自覺地將耳朵湊了過去。
“聽說霍爾塞西爾之前被倫納德那個老頭給氣瘋了,便找了個雇傭兵試圖做掉他,結果這人壓根不回房間,他撲空了整整半個月。”
夏昀舒點點頭,雖然夸張,但他覺得這是霍爾塞西爾能做出來的事情。
江詢也忍不住的笑:“帝都星內太多人想殺了他,不過——”
砰——!
槍聲從二樓炸響。
夏昀舒瞬間轉身,花了幾秒鐘反應突發情況,而后抓住樓梯的扶手便試圖朝二樓沖。
不料一道人影出現在旋轉樓梯頂端,身旁還站著一只大型貓科精神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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