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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江詢突然卡了殼,“少,少校...對哦,少校怎么沒來?我去找找。”
說著,他轉(zhuǎn)過身,同手同腳的試圖逃離現(xiàn)場。
夏昀舒察覺異常,以觸手按住江詢左肩,止住了他的動作, 幽幽詢問:“你好像很心虛?”
“啊?!”
江詢一哆嗦。
一條被捂得溫熱的觸手纏繞上他的脖頸, 末端擦過耳垂, 來回撥弄,沒有絲毫攻擊性, 更多是好奇與逗弄。
“夏昀舒。”
隨著一道低沉又有些熟悉的聲音響起,夏昀舒猛地抬頭,觸手同時飛速地縮了回來。
裴許的視線掃過江詢脖頸,又落在背著手的夏昀舒身上,略微擰著眉,道:“吐出來。”
夏昀舒:“吐...吐出來?”
裴許下頜微揚,伸手越過江詢,眼看著就要捉住夏昀舒的精神體。
于是翻滾的觸手猶如浪潮,水母“咕嘰”一聲,把之前從桌上順走的資料文件給吐了出來。
紙頁皺皺巴巴的,還帶著一些難以言喻的液體。
夏昀舒“啊”了一聲,下意識地揉了揉自己的胃, 幻覺出陣陣饑餓感。
燈塔水母傘蓋中的玫紅存在原本是它的胃,可在夏昀舒身上,它發(fā)生了顯著的變化——
它成為了心臟。
“你是不是餓了?”
江詢抱著扇貝,湊近詢問,“我聽見你的肚子一直在叫。”
夏昀舒的后脖頸浮現(xiàn)出薄紅,指尖掐出一段很短的距離,說:“一點點。”
他稍微轉(zhuǎn)了轉(zhuǎn)身體,背對著裴許,單手握住通訊器,目露猶豫。
我應(yīng)該回家了。
他想著,觸手也纏繞在一起,蝴蝶結(jié)被擠壓得皺皺巴巴。
正糾結(jié)應(yīng)該如何脫身,夏昀舒便聽見上校被一則通訊調(diào)走,現(xiàn)場只留下了他和江詢。
期間江詢一直埋頭發(fā)送消息,在聽見動靜后抬眸掃過一眼,說:“我也走了,應(yīng)該有人來接......欸?”
他險些說漏嘴,又是一哽,轉(zhuǎn)過身念叨著離開。
突然被留下的夏昀舒:“嗯?”
他歪歪腦袋,抱著自己的精神體乘坐電梯下樓。
一路走了許久。
他牽著精神體的一根觸手,走廊逐漸空曠,偶爾會有廣播響起,播放訓練場開放或維修的時間。
一直到街邊。
一輛懸浮車蠻橫地從身前不遠處擦過,掀起的風將水母卷了好幾圈,觸手凌亂,傘蓋呆滯。
“誰開的車啊,操了,眼睛長鞋底了?!”
“小聲點,那好像是倫納德家族的家徽。”
“又是倫納德!簡暉元帥當年就應(yīng)該把他們驅(qū)逐出帝都星......”
......
......
夏昀舒看向懸浮車消失的方向,遠處依稀可見教堂尖頂。
而在教堂的懺悔室之下,是少有人知的地下河。
倫納德家族和地下河的聯(lián)系向來緊密。
他看了許久,又吸了吸鼻子,模樣倔強中又帶著點可憐。
不少人的視線都隱晦的飄向他,甚至有一名哨兵走上前,禮貌詢問是否能夠交換聯(lián)系方式。
夏昀舒仰頭:“聯(lián)系方式?”
他的話音剛落,通訊器便緊接著響了起來。
夏昀舒的動作有些慌亂,但哨兵眼尖,看見了上邊的備注,訕訕離開。
“少校?”
“三號出口。”
夏昀舒瞬間抬頭,水母飄的很高,觸手愉快地晃蕩晃蕩,不帶猶豫的飄向目的地。
三號出口停著輛懸浮車,一道人影倚靠著車門,姿態(tài)慵懶,單手叉在衣兜,另一只手自然下垂,指間煙霧繚繞。
夏昀舒放慢腳步,發(fā)出一聲疑惑的鼻音,不過片刻,又迅速地說服了自己。
還是不一樣的嘛!
少校胸前的勛章明顯少了很多,不是亮晶晶的一大片。
他小跑著前進,靠近時嗅見了很濃的煙味。
“少校?”
夏昀舒輕聲呼喚,神情矜驕,水母卻沖向前,狠狠地蹭了蹭他。
一只骨節(jié)分明的大手捏住傘蓋,動作輕柔、卻不容置疑的將它推開一點距離。
“咕嘰?”
它委屈極了。
“抱歉,”裴許解釋說:“顧林風元帥抱病,我去幫他整理日常郵件了,會議上有沒有受委屈?”
夏昀舒沉默著搖搖頭,又被他單手按進懷里。
煙的味道極烈,他很不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