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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巧不巧,他的身后正是自己的畫像。
梳著金色背頭、眉眼深邃的年輕軍官,正與現在的他“注視”著同一個人。周邊的士兵荷槍實彈,帶來的壓力不言而喻。
“在做什么?”
顧林風沉著臉趕過來,站定在霍爾塞西爾與夏昀舒之中。
他脊背筆直,像是嵌入樹干的匕首,崢嶸而不屈。
“看不出來?”霍爾塞西爾輕曬,“我在截胡。”
顧林風沒搭理他,轉身對自己的衛兵下令:“帶走。”
霍爾塞西爾壓低了聲音:“顧林風。”
沒有他的命令,周圍士兵自然不敢放人。
“霍爾塞西爾。”
顧林風念著他的名字,眼神閃過一絲厭煩,“你們都這樣?”
“什么?”
“傲慢、自大、蠻橫無理。”
“當然——顧林風?!”
砰——!
子彈正中花瓶,瓷片破碎一地。
“你他媽瘋了?敢開槍?”
顧林風熟練上膛,掉落的彈殼正好掉落至一名士兵腳邊,反射出窗外刺眼的陽光。
而后他抬手,將熾熱的槍管抵在霍爾塞西爾肩頭,將他逼退好幾步,再次開口:“我說,帶走。”
走神的夏昀舒瞬間被溫謙言拉走,甚至不忘撈上他的水母。
見目的達成,顧林風方才放下武器,迎著霍爾塞西爾陰沉的視線,嗤笑道:“如果需要,你可以去查看當年的判決影像,而不是現在跑過來和我搶人。”
霍爾塞西爾:“你很得意?”
“本質上并不,”顧林風反唇相譏,“但如果是與試圖奪走別人目標的霍爾元帥相論,那么,當然。”
語畢,他利落收槍,轉身離開。
等返回四十一樓時,他在會客廳看見了溫謙言與夏昀舒。
“見笑了,”顧林風兀自拉開椅子,坐在二人對面,“霍爾塞西爾是老毛病,不用在意。”
他語氣一頓,又看向溫謙言,意思格外明確。
“那不行,”溫謙言笑的很抱歉,“受人之托。”
顧林風:“是么,那他拜托的人還挺多。”
“當然,”溫謙言笑得眉眼彎彎,“我很高興給您打通訊您能接聽,我還以為您已經把我拉黑了。”
聞言,顧林風冷笑了一聲:“急什么,今晚拉黑也不遲。”
如果不是溫謙言拼命催促,他還沒有那么快察覺異常。
“那個......”
水母忽然“咕嘰”一聲擠進兩人中間,夏昀舒詢問:“請問您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嗎?”
顧林風點頭,他話很少,此刻揉了揉疲倦的眉心,睜眼時血絲遍布。
這位被各方勢力諱莫如深的向導,擁有一張與高額懸賞令毫不相符的臉。
就連他的精神體,也是如此無害的種族。
“夏昀舒。”
“嗯?”
“告訴我一周前珈藍湖的具體情況。”
[珈藍湖是顧林風元帥的家鄉。 ]
在講述之前,夏昀舒先是想起了裴許之前的話語。
“抱歉。”
他的神情有些哀傷。
顧林風默默搖頭:“自轉停止,環境崩壞,它總有一天會消失,或早或晚。”
......
......
夏昀舒少有一直敘述的經歷,其中幾次被通訊器打斷,但顧林風并未示意他停止,反而暫時關閉了通訊提醒。
語畢,他發現環周圍有些沉默。
水母早就無聊的躲去他身后,像小貓搖尾巴似得,晃晃自己的觸手。
顧林風沉吟:“海盜和雇傭兵合作么......”
溫謙言:“如果消息屬實,那么一定是發生了什么我們不清楚的意外,而且時間很接近。”
否則,他們大可以在夏昀舒身處荒廢能源星時下手。
不僅沒有阻礙,甚至大快人心。
“也不排除買兇,”顧林風補充說,“畢竟太多人不想你回來。”
溫謙言:“......”
夏昀舒也呆呆地“望”向他——
元帥一直都這樣嗎?
溫謙言摘下眼鏡,無聲點頭。
“這部分我大概清楚了。”
顧林風說著,放緩了語氣,“但僅代表我個人,還有另外一個問題。”
“有關簡暉元帥五年前的死亡原因。”
倏地,水母停止了擺動,幾條透明的觸手攀上夏昀舒肩膀,緩慢的探出傘蓋,像是一團扭動、揮之不去的陰影。
“我并非審問,你也可以拒絕,我仍舊會盡可能的在帝都星范圍內給予你一定公平。”
顧林風并未強求,他的態度始終明確,也并不懼怕挑戰與質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