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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被人小心維系著。
戚玉猛地站起身,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否認,卻連自己都沒說服,下一秒,他已經(jīng)沖出了候診室。一路上有人試圖攔他,他卻像什么都沒看見,徑直走到診室門前,一把推開——
門開了。
里面卻是空的。
干凈、冷白,沒有任何人停留過的痕跡。
像是刻意避開了他。
戚玉呼吸一滯,轉(zhuǎn)頭盯住旁邊緊緊跟來的護士,聲音壓得很低:“剛剛里面是誰?”
護士臉色為難:“戚先生……我們需要保護患者隱私……”
“即使我和那個人,是法律意義上的伴侶關(guān)系?”戚玉扯了扯唇角。
護士一僵,還是搖頭:“對不起……我真的不知道那位患者是誰。”
她說得很謹慎,甚至像是真的不知道。
戚玉盯了她幾秒,忽然笑了一下:“行。”
“那幫我把今天的預(yù)約取消。”
“我還有事。”
他說完轉(zhuǎn)身就走,干脆得沒有一絲停頓,獨留護士一臉為難,焦急地跑去找負責(z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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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的路上,戚玉開得很快,幾乎是帶著一種壓不住的煩躁。
腦子里那點念頭卻怎么也壓不下去,反而越想越清晰,但越清晰,也越讓人無法接受。
車停下時,他甚至沒熄火下車后他徑直走到了冷柜,柜門被戚玉一把拉開,里面整整齊齊擺著他的注射藥劑,透明封裝,標簽冷靜而規(guī)范。
他不知道具體成分,也從沒想過去問,畢竟是權(quán)威專家醫(yī)師的診治方案,療效也很好,沒有人敢在他身上動歪腦筋,那么好用就夠了,誰會去在乎那些復(fù)雜的生物知識呢。
“……”
戚玉臉色越來越難看,他伸手拿起一支針管,動作熟練,可這一次他沒有像往常一樣直接注射,他停住了,握著針管的指尖微微收緊,alpha的目光落在那透明液體上,像是在看什么陌生的東西。
時間一點點過去,他卻沒有再動。
半晌,戚玉忽然低低笑了一聲。
然后——
“啪”的一聲。
針管被他直接掰斷,液體順著裂口滴落,在地面暈開一小片冷光。
空氣安靜下來。
安靜到他可以清楚地聞到那股味道。
雪松。
冷冽、干凈、帶著一點揮之不去的壓迫感。
熟悉得令人厭惡。
也熟悉得深入骨髓。
戚玉站在原地,沒有動,胸口卻在一點點收緊。
那股氣息很淡,卻不是來自記憶,而是真實存在針管里,殘留在他身上。
他忽然明白了這幾個月來身體好轉(zhuǎn)的原因,也正是因為明白,情緒在這一刻徹底失控,他感到荒謬可笑,也越發(fā)覺得江聞錚這個人很惡心,但最后,也還有一絲他根本不愿承認的東西。
“江聞錚……”他低聲念出這個名字,語氣很輕,情緒卻壓得極深,話說到一半,他又停住了,因為他忽然不知道該罵什么。
罵他多管閑事還是罵他自作主張?
還是罵他偏偏要用這種方式,一點一點,把信息素剝出來,填在他身上。
像是在維持什么。
像是在養(yǎng)著他。
這個念頭一出來,戚玉臉色瞬間難看到了極點,他低聲罵道:“瘋子。”
戚玉的聲音有點啞,他本該更恨的,甚至理直氣壯地恨,可偏偏心口那一塊卻開始發(fā)緊,不是憤怒,是一種說不清的、悶著的疼。
戚玉忽然有點站不穩(wěn),手撐在冷柜邊緣,指節(jié)泛白。
“誰讓他這么做的……”
為什么他總是這樣自作主張?
戚玉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像是在質(zhì)問。
卻始終沒有答案。
戚玉冷靜下來以后深吸了一口氣,他迅速給主治醫(yī)生打電話,電話接通得很快,那頭是熟悉的克制而專業(yè)的聲音:“戚先生?”
戚玉沒有寒暄,甚至沒有任何鋪墊,他聲音很平,甚至平得有些過分:“我已經(jīng)知道了。”
對方明顯頓了一下,沒想到戚玉會這么直接:“您指的是——”
“你給我的藥。”戚玉直接打斷他,語氣不重,卻帶著一種不容回避的冷意,“不是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