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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們現(xiàn)在。”隋挽意挑了挑眉，語氣帶著點玩味，“算是朋友了？”

戚玉沉默了一瞬，這個詞在他這里顯然并不輕易成立。他向來沒有隋挽意這樣的朋友。

似乎也不需要隋挽意這樣的朋友。

但此刻他卻沒有反駁，只是略微點了點頭，語氣帶著點勉強(qiáng)：“算是吧。”

隋挽意忍不住笑了一聲：“你這人真難伺候。”

“彼此。”戚玉回得干脆。

氣氛在這一刻變得微妙起來。

不是親近，也談不上信任，不過也不再是純粹的對立。

隋挽意側(cè)過身，看著他，語氣恢復(fù)了平時那種從容：“那你接下來打算怎么辦？留下？”

戚玉的動作微微一頓，他沒有立刻回答，目光落在走廊盡頭，沒有焦點。

過了一會兒，戚玉才淡淡開口：“大概吧。”

他說得很輕，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自嘲：“說到底，別的地方也沒這么好的條件。”

隋挽意看了他一會兒，隨后，像是隨口一般，他又提了一句：“那江聞錚呢？”

這個名字落下的時候，空氣再次輕輕一滯。

戚玉垂下眼，沒有回答，但隋挽意看到，他的指尖微微收緊了一瞬，又很快松開。

omega挑了挑眉，那種細(xì)微的停頓已經(jīng)足夠說明一切。

隋挽意立刻意識到自己踩線了，干脆利落地點了點頭：“行，當(dāng)我沒問。”

沉默了一會兒，他看著戚玉，眼神微微動了動。“其實他——”

話說到一半，他卻停住了，像是斟酌了一瞬，又像是意識到這不是他該開口的事情。

最終，隋挽意輕輕搖了搖頭：“算了。”

戚玉抬眼看著眼前漂亮的omega，目光帶著一瞬的探究，卻沒有追問，他只是淡淡道：“你說話總這樣。”

隋挽意笑了一下，沒有接話，他整理了一下衣袖，恢復(fù)了那副干脆利落的姿態(tài)：“不耽誤你了，去復(fù)查吧。”

說完，他停頓了一下，又補(bǔ)了一句：“好好活著。”

戚玉笑了一聲：“你也是。”

兩人擦肩而過，誰都沒有回頭。

但那一刻，有些東西已經(jīng)悄然改變。

勉強(qiáng)。

算是朋友吧。

第100章 修補(bǔ)

戚玉是中午去的醫(yī)院，平時他會按照醫(yī)生給的時間去，像這一天本該是傍晚的預(yù)約，但是今天中午正好有空，便想著早點去碰碰運(yùn)氣。

前臺護(hù)士見到他時明顯愣了一下，神色甚至有一瞬間的慌亂：“您……怎么中午就來了？”

那點不合時宜的驚訝讓戚玉微微瞇了瞇眼：“我中午不能來？”

語氣不重，卻帶著些許壓迫感。

護(hù)士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連忙陪笑，聲音放輕了些：“不是不是……只是中午醫(yī)生那邊正好還有一位患者，可能需要您稍微等一會兒。我先帶您去候診室，可以嗎？”

戚玉輕輕蹙眉。

這位醫(yī)生是專門研究被enigma標(biāo)記的alpha患者的，他來這里這么久，從沒見過第二個“同類”。

現(xiàn)在怎么忽然多了另一位患者？

都城什么時候多出了這么多enigma？

這個念頭在他腦子里轉(zhuǎn)了一圈，卻沒有落地，他最終沒有多問，只淡淡應(yīng)了一聲，跟著人去了候診室。

候診室安靜得過分。

沒過多久，門外走廊傳來零碎的腳步聲，還有刻意壓低的交談。

“那位又來了啊……”

“哎，這樣下去身體吃不吃得消啊……”

戚玉原本漫不經(jīng)心地坐著，指尖無意識地敲著扶手，此刻卻停了下來。

他下意識地側(cè)了側(cè)頭。

被enigma標(biāo)記的alpha……原來還有別的案例？

“就算是enigma，也經(jīng)不起這樣折騰吧……”

這一句，讓他指尖頓住。

“哎，人家有自己的想法吧。”

“說真的，咬一口的事，非要提取信息素？他的alpha是什么神仙不讓咬啊？”

戚玉的表情一點點凝住。

“別說了……那種人的事我們哪管得著。走吧走吧。”

腳步聲漸遠(yuǎn)，聲音也消散在走廊盡頭，可那幾句話卻像針一樣，扎在戚玉腦子里，一個荒謬、卻又隱隱指向某個答案的念頭，在戚玉的腦海里沒有來由地浮現(xiàn)。

他忽然想起這段時間以來，照片里江聞錚身上那種揮之不去的疲憊。

想起自治療以來，他那本該逐漸衰敗的信息素，明明已經(jīng)弱到近乎消散，卻沒有繼續(xù)枯萎，反而在某些極其放松、甚至毫無防備的瞬間，會隱約浮起淡得像錯覺的雪松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