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真醬zzj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白澤想了想,又道,“派人先行一步,到地方先采了藥,咱們途中匯合,這樣能不能節約一些時間?”
龔唯眼睛一亮,“這倒是個法子!能省一天是一天,總比什么都不做強。”他當即掀開車簾,朝外面吩咐了幾句,一個隨從應聲策馬疾馳而去,眨眼間便消失在前方的官道上。
馬車繼續前行。不知過了多久,車夫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爺,前面就是客棧了。”
“好。”
白澤低頭看了看懷里的人。鳳鸞的臉色依舊蒼白,但似乎比方才多了一點點血色。他細心地拿過大氅給鳳鸞重新圍上,將鳳鸞整個人裹得嚴嚴實實,帽子拉到最低,只露出一小截蒼白的下巴。又俯身給鳳鸞穿好鞋襪,這才一手攬著他的腰,一手托著他的膝彎,穩穩當當地抱了起來,下了車。
第56章 暫做休整
店小二早已候在車旁,手里提著燈籠,哈著腰滿臉堆笑地迎上來。然而當他看清白澤懷里抱著一個人時,笑容頓時僵在了臉上。燈籠的光映在那人身上,只見那人整個臉都被帽子遮住了,看不真切,但從身形輪廓來看,分明不是個女子,而且,那小二眼尖,瞥見那人垂下來的手,軟綿綿的毫無力氣,指節蒼白得近乎透明。
這人是昏迷的?
店小二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識往后退了半步。他在客棧迎來送往七八年,最怕的就是遇見這種客人。萬一死在他們店里了,報官不說,光是那晦氣就夠客棧喝一壺的。掌柜的要是知道是他領進來的,非得扒了他的皮不可。
他硬著頭皮上前一步,正想開口攔下。
白澤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那一眼極淡極輕,像是不經意間掃過來的,但店小二整個人頓時像被點了穴一樣,僵在原地動彈不得。燈籠從他手里滑落,在地上滾了兩滾,燭火晃了晃,竟沒有熄滅。
店小二的嘴張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兩條腿像灌了鉛一樣釘在原地。
龔唯見狀,忙上前打圓場。他三步并作兩步走到店小二跟前,臉上堆出一個恰到好處的笑容,順手將那盞滾落在地的燈籠撿了起來,塞回小二手里。
“那位小哥是路上累著了,顛簸了一整天,這才昏昏沉沉的。你快吩咐人打一桶熱水上去,再燒兩桶備著,要燙一些的。”龔唯說著,又往小二手里塞了塊碎銀子,末了,附送一枚曖昧的眼神。
那眼神里頭的意味太過復雜,仿佛他是個常在風月場上打滾的老手,這種事見怪不怪了。
店小二先是一愣,隨即眼珠一轉,登時“明白”了過來。他在這客棧做了七八年,迎來送往不知多少客商旅人,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沒見過?當朝的龍陽軼事可不少,那些說書先生嘴里,什么“斷袖之癖”“龍陽之好”的故事一抓一大把,私下里也并非沒有遇見過這等客人。男人嘛,一時興起在車里來一發也不是沒有的事,只是累成這樣的倒是不多見。
于是店小二也跟著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連聲道,“曉得了曉得了!幾位爺這邊請!”隨后,屁顛屁顛地吩咐別人去后廚燒水了。
當龔唯追上天字一號房的時候,房門已經大敞著。他走進去,順手將門掩上。
白澤站在床邊,正在解鳳鸞的衣帶。
大氅已經被扔在一旁,外衫剝下來搭在床尾的架子上,中衣的帶子解了兩下沒解開,白澤索性扯了一把,錦緞撕裂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里格外刺耳。
竇唯見狀也沒打擾,他將八仙桌上的茶壺提起來試了試溫度,水是溫的,大概是小二提前備好的。他倒了兩碗茶,一碗放在桌邊留給白澤,另一碗自己端了,靠在窗邊慢慢喝,望著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一言不發。
屏風那頭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
原來是白澤打了一盆熱水端到床邊,將布巾擰得半干,先從鳳鸞的臉開始擦。額頭,眉眼,鼻梁,臉頰,下頜,每一寸都仔仔細細,像是在擦拭一件稀世的珍寶。鳳鸞的睫毛微微顫了顫,水珠沾在上面,像是碎了的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