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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暮秋低垂著頭,指尖輕輕攥緊校服衣擺的布料,祁則安沒能看清唐暮秋的神情。
默了半晌,唐暮秋才緩緩開口,嗓音有些輕顫,像是隱忍著害羞,耳根有些泛紅:“……明天。明天告訴你。”
祁則安也不逼迫唐暮秋,只輕佻著眉尾后退半步拉開距離。
祁則安握緊手中的掛墜,眉眼舒展露出一個微笑:“明天?好吧,那就依著我們班長吧。”
但翌日到來時,唐暮秋的身影卻沒有出現(xiàn)。
祁則安等了許久,從唐暮秋沒來的那一天開始,往后的每一日都會在那里等他,直到高中畢業(yè)。
最終唐暮秋留下的,只有一枚小巧精致的金葉掛墜。
祁則安拼命尋找過唐暮秋,兩年以來沒有任何間斷。但唐暮秋此人就像是憑空消失一般,竟查不出關于他的任何蹤跡。
回憶想到這里,祁則安深棕色的眼眸晦澀難明。他心下升騰起一股洶涌怨火。
祁則安深棕色的眼眸注視著掌心中的金葉掛墜,片刻后,他將掛墜放回口袋。他的身軀之上開始縈繞起淡藍色的光輝,緊接著,他的身影便突然憑空消失,只留下一個空蕩蕩的座椅。
夏玲輕笑:“哎呀。”
彭子成抬眉:“哦喲?”
陸銘暉闔眸:“…裝貨。”
彭子成左右看看,最后又道:“哎?雖然祁哥去找班長是好事兒,不過他現(xiàn)在能用能力么?他腺體情況那么差,聯(lián)盟要是發(fā)現(xiàn)他又偷用能力肯定要嘮叨好久。”
陸銘暉攤手:“隨他,他抗罵。”
酒意上頭后身軀便愈發(fā)綿軟無力,唐暮秋蹙著眉,他雙膝不穩(wěn),腳下偶爾打滑。
唐暮秋大腦意識有些混沌,他用掌心貼上包廂外走道冰涼墻壁順著向外走去,最終強撐著到達頂層的露天臺。
夜風順著拂過燥熱面頰,連同發(fā)絲一并被吹動。唐暮秋站在露臺的玻璃圍欄處,雙臂支撐軀體,瞇起眼望向臺下閃爍的彩燈。
燈光閃爍間,唐暮秋朦朦朧朧地想:好亮。和祁則安手中捏著的掛墜一樣亮。
餐廳里面的吊燈是白水晶嗎?不然為什么能讓祁則安手掌心中的掛墜亮成那樣呢。
唐暮秋輕輕用臉頰貼上自己的小臂皮膚驅(qū)散熱意,后脖頸處腺體的熱意源源不斷流向四軀百骸。他無意識地抬起手臂,用掌心扣住后頸腺體皮膚。
先前支撐身軀的手臂突然抽離,重心不穩(wěn),失重感驟然襲來,唐暮秋悶哼一聲便要滑倒。
在即將與地面相撞的剎那間,腰腹被人攔腰摟起,對方只輕輕一勾,唐暮秋便落到那人懷中。
唐暮秋與來者貼得極近,能夠嗅到混合著石榴香氣的淡煙草味,彼此之間心跳聲沖破耳膜,誰都沒有先開口說話。
片刻后,唐暮秋先行開嗓,聲線冰冷,話語稍顯粘連黏意:“……祁則安。”
腰腹上的手臂被收緊些許,皮膚被攬得有些鈍痛。唐暮秋的呼吸加重一些。
“為什么現(xiàn)在又突然出現(xiàn)在我身邊。”祁則安嗓音低沉沙啞。
祁則安的話語沉沉沾染狠戾,貼近耳側(cè)的字音熱氣讓身軀更加燥熱。大腦似乎無法繼續(xù)思考,喘息之間都是灼意。
唐暮秋的唇瓣分分合合有些囁嚅,字音剛冒頭的剎那,便聽祁則安繼續(xù)道。
“你以為我會原諒你嗎?”
一剎那,心臟鈍痛。渾身血液宛若凝固一般,唐暮秋將唇瓣緊抿。
唐暮秋低低垂著頭不肯抬,片刻后才從喉中哼出一聲:“……對不……”
祁則安聞言松開唐暮秋的腰,他步伐后退,與唐暮秋的身軀拉開距離,深棕色的眼眸如寒潭般暗沉,開口時字音隱隱帶著壓迫感。
“誰要聽你的‘對不起’?你以為說兩句對不起,我就能什么事都不在意,然后大大方方地當做沒發(fā)生過,還讓你隨意靠近我嗎?”
唐暮秋的唇瓣微微顫抖,他悶著聲,半晌沒有回答。
祁則安瞥見唐暮秋沉默的模樣,他濃眉下壓,三兩步上前將唐暮秋一把將人推在墻上,他掌心緊緊貼著唐暮秋的胸膛。
祁則安垂下身,唇瓣幾乎貼在唐暮秋耳側(cè),他話語內(nèi)夾雜著幾分恨意警告:“你別太過分了,唐暮秋。”
話語中這股濃烈恨意讓唐暮秋心尖狠狠一顫,他背部被撞向墻壁時痛得悶哼一聲。艱難抬眼后,視線中浮現(xiàn)出祁則安那雙含著些許不悅的眼眸,在那些許的不悅之下,似乎還隱藏著其他不斷涌動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