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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扛不動就換鬼唄?”
“大哥......”突然少年鬼身后傳來虛弱輕微的一聲。
眾鬼渾身一凜,見駱淵還是迷迷糊糊的,眼睛沒什么精神地半睜著:“大哥,我后悔了大哥,我好想回去見我的龍,不然......你還是給我送回去吧?不送我就不回去了我......”
第87章 復活吧我的愛人
眾鬼面面相覷,默契噤了聲,還是那個受了駱仙君一聲大哥之稱的小鬼硬著頭皮,嬉皮笑臉地湊過來:“您喊都喊了,我就得罩著您,不若咱倆單槍匹馬攻打一回上天庭,順路過去還是能去您家中看一眼的?”
“可是,那位是東海的......”旁邊有鬼弱弱補充。
“喲,那去東海也成?”
“不,不去東海!”駱淵倚著少年鬼腳步蹣跚,闔起雙目,吐字也很輕了,“他要在家等著我的......”
大哥鬼搔了搔頭發:“您在樹上吊得還挺死,說都這么說了,那您跟我走就是了。”
說罷他就要哥倆好地攬過駱淵,被少年鬼機敏地躲開了:“你趁他酒醉逗他作甚?不怕他醒來找你的麻煩!”
“嘿嘿,玩笑話嘛,你瞧,駱仙君本人根本不當真......呃,他是不是睡過去了?”
少年鬼感覺著肩頭重量,扭頭看一眼,把人往上提了提,小聲說:“你別亂戳他的心窩子,且不論東海的那位殿下,上界一群嚴苛古板的家伙,怎可能好心把仙君以前的住處留下?這種玩笑開不得,日后莫要在他面前提此事了。”
大哥鬼抬手在駱淵面前晃了晃,見人是真睡昏過去了,無趣聳了聳肩,道:“在座誰也不見得是有家能回的,湊一起胡混,不算事兒嘛。”
少年鬼搖了搖頭,拖著人往前走:“你看他分明是在乎。都是群有今個沒明天的亡命徒,誰也說不上誰的不是。”
“好嘛,算我心大。”
一群小鬼吵吵嚷嚷地簇擁而去,說到底,上天界這種強鬼所難的請求,沒有鬼能滿足屈尊降貴陪他們一塊喝酒的駱仙君。
鬼道與天界的身份地位如隔天塹,不單他們這群位居最底層的小鬼,駱仙君本人也是一樣,回不去的,就是回不去。而往前走,月色照不出他們這些已死之鬼的影子,于是獨他一人的身影,踽踽前行。
......
幸而酒醒后的駱仙君,像是遺忘了醉時發生過的事,和自己說過的話。
這個人又恢復成了尋常的樣子,漫不經心的作派,仿佛對什么事兒也沒真上過幾分心。他還是一如既往地混在小鬼群里,玩輸了麻將就老老實實罰酒墊銀子,偶爾欠錢;玩贏了也就笑瞇瞇數著他的戰利品,默默看其他鬼的笑話。
故而他不主動提,眾鬼也默契不再相問,互不探破心底的防線,彼此還是能坐一桌喝酒搓牌的狐朋狗友。
不過也有時候喝到了興頭,會有小鬼借著酒勁,好奇試探著問他:“靈寵是什么收了就擺脫不掉的東西嗎?你跟那位東海的小殿下是怎么一回事?結了很大的仇怨,還是另有內情?”
對此,駱仙君往往只是似笑非笑看過去一眼,答卻是從來都不認真答的,似乎前次醉酒就是于他而言最大的暴露,往后再沒有在相關事宜留下絲毫的破綻。
眾鬼只能悻悻地縮回了腦袋,求知欲驅使,私下談論得再如何激烈,對真相也是不得而知。
但根據偶爾從天界聽來的風言風語猜測,駱仙君如此念念不忘,多半是被他從不肯折腰的靈寵激惱,想去將今非昔比的龍找來,狠狠揍一頓一較高下的。
如此被稱作男人可怕的勝負心——眾鬼如此篤定,因而,在某一夜小酒樓里偶遇邢安宥后,抱著跟駱仙君站一隊的護犢子......誤,實際還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心理,對邢安宥這位,駱仙君名義上的深仇大恨之龍,表露很強烈的敵意。
屋內燭火打得昏暗,邢安宥在陰影里,淡淡掠一眼沖他齜牙咧嘴的低階小鬼,顯然是對他們的威脅無動于衷。
龍都找上門來了,駱淵也不能裝看不見,坐在桌邊倆手把麻將花得嘩啦嘩啦響,聲音從雜亂聲中不很清晰地透過來:“我說今晚上怎得我一手好牌打得稀爛,原來是直覺預見今夜要碰著殿下,擾得我心神不寧。”
他抬抬眼,隨手把一張麻將拍進桌子里:“干啥?不是來逮我的吧?”
邢安宥靠在門邊,平靜地看著他:“你在躲我。”
“......嘖。”駱淵手指一顫把麻將拿掉了,他深吸一口氣,呼嚕一把頭發,煩躁地指使他身邊的狐朋狗友,“都下去。”
做好準備擦亮眼睛看好戲,或躍躍欲試干架的一群小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