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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無論如何臉他還是下不去手砸的,剛要調轉方向,忽覺腕間一沉,好似有千鈞力道沉沉壓下,他試著抖動手臂,卻難以大幅動作,細看其上卻又了無一物,唯有不顯形的、似是漩渦的一道道水流。
“你不會水,又不是水族,在水里本就極大限制你。”邢安宥扣著他脖頸,輕易把他按回床榻間,俯過身低睫看他。
這是真被捏死了把柄。
駱淵瞪著他,一抬眼就見滿室珠玉清光映入他眼中,靈寵長睫輕垂的模樣散怠又隨意,身后發絲輕柔飄擺在洋流中,顯得這一幕竟有了種不合時宜的曖昧與繾綣。他真的是個絕頂漂亮、勾人墮落的海妖。
駱淵挺來火,又不知火往哪兒發,說到底不能怪自己想歪,實在上輩子在這屋在這床,他跟面前龍干過太多齷齪事兒。
他真是怒極了,惡狠狠地威脅靈寵:“你再湊這么近,我就親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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預祝大家除夕快樂!!
第38章 “我欺負你不行?”
“什……?”邢安宥一愣,對他話里內容遲鈍反應好半晌,驟的坐起身,臉色紅一陣白一陣,咬牙切齒道,“誰要你親,滿腦子那種事情,你這人還講不講武德?”
“我不講武德你奈我如何?”
駱淵一個轱轆爬坐起來,猛撲過去捏著他下巴拍了拍,很兇道:“怎么,拿水對付我你就很講武德?!我早受不了了,擺著張欠你八百萬的冷漠怨夫臉,討債啊?!我還一堆債想跟你討呢!我非得看看你能拿我怎樣,此番下界,若我遲遲不歸,天界絕無可能放之不管,你不可能困著我的!”
話說至此便見邢安宥忍無可忍,朝他揮了把水浪,緊跟其后像有絲縷泛著銀光、幾近透明的絲線。不待駱淵細看,就被那絲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繞住雙手掛上了床柱。
駱淵歪在床上,掙了兩下手腕,人也挺懵的:“你大爺的邢安宥,就這么點兒肚量,你敢跟我提武德!”
“做慣了主子,做主子的感覺是很好對么?”邢安宥已然惱羞成怒,掐住他臉頰,掰正過來,“把柄被拿捏在手才肯安分老實,你是真覺得我治不了你?我也想親自做主,把曾經折辱欺凌我的主人拉下主座的感受,我也很滿意。”
靈寵字字句句都是壓他一頭的既視感,駱淵聽著就不得勁,更別提是以這般姿態被靈寵壓在身下。他抬腿踹龍:“那這不行,你帶我回岸上,咱倆好好打過一場,我非得試試而今你有多少本事。”
“憑什么聽你的。”邢安宥攔過他腿,低眼瞧他,“你欺負我可以,我欺負你就不行?”
“當然不行,”駱淵跟他嚷,“你我之間,哪有靈寵騎在主子頭上得意的道理?”
“……”邢安宥捏著他臉頰的手緊了緊。
屋前珠簾相撞的聲音再次傳來。
循聲看去,但見頂開珠簾的,是一只渾身灰黑毛發的小獸。
駱淵在床榻間側了側首,瞇眸看去,不費力地認出:“……饕魘?”
“嗯哼?”饕魘晃了晃尾巴,“你們在做的事情很糟糕啊!我要瞎了!!”
“……閉嘴。”邢安宥很不自然地,迅速坐直起身。
駱淵還被絲線掛床上,沒法跟著他起,這會見了靈寵并不否認的樣子,盯著上方陷入沉思。
饕魘,又是一個前世根本沒見過的東西。
從靈寵出現在石室那一刻,他便確認了邢睿天的身份不假,靈寵滅族的事情大抵也是如此。
看樣子,隨著這一世,他知曉了靈寵在背后對東海龍族干的壞事,靈寵對他在其他秘密上的隱瞞也跟同省略,對方并不在乎編造謊言欺騙……但這他媽也不是好事兒啊,哪怕早幾天知道,他也不至于落得如此境地。
他腳踝碰了碰靈寵腰側,冷笑:“你完了邢安宥,你這個冷情冷性的龍崽子,等我從這兒離開,我要把你的所有秘密公之于眾,你就等著跪下求我給你個容身之處吧。”
像前世靈寵對他做的那樣。他在心中默默補充。
“你先有證據再說吧。”邢安宥一改被他調戲時的羞惱,恢復了平常那副淡然,“不先擔心自己么?你如何待我,從今日起,我必叫你如數奉還。”
言罷,邢安宥向饕魘問:“滌塵玄燈,取來了嗎?”
饕魘扭了扭腦袋:“在外頭了。”
“嗯。”邢安宥睨向床上躺平的駱淵,“你也跟我來。”
“?干啥?”感覺纏著手腕的絲線從床柱上一松,駱淵翻了個身,面朝床里,“你要我去,那我偏不去。”
“我與仙君學來一個道理。”
靈寵輕呵的聲音,駱淵耳朵微動,感到水流涌動,繼而帶著熱度的手落在他肩頸,將他翻過。
邢安宥諷刺的語氣道:“有事情,不是商議,是告知。”
“……你媽。”
駱仙君最不待見的情況,對付靈寵的種種招數,被返還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