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饕魘轉(zhuǎn)著脖子,極力用爪子摸頭的動作盡顯滑稽與憤怒:“找到了,找到了行了吧!他身上有你的氣息,被主動傳進邢睿天那里了!”
邢安宥眉目微凝:“多久了?”
“不知道!但應(yīng)該有一段時間了吧。啊啊啊氣死了,我的毛!!”
“……走。”
——
“啥?”駱淵懷疑自己耳朵出問題了,“你絕不是邢安宥親爹,你太會污蔑他了。”
旁的不說,駱淵雖然從上輩子就覺得,自家靈寵不是什么好玩意兒,但這想法也只是限定在招惹了靈寵的前提下,就像他自己,偶爾良心發(fā)現(xiàn),他會在內(nèi)心默默承認(rèn),他所得的一切有他自找的份兒。誰要他貪美色,又貪邢安宥的體質(zhì)。
可這沒根沒據(jù)的,突然跟他說靈寵開了神域海溝,滅了自家親族,就算從前聽身邊人簡單提過兩句靈寵從前在東海處境不佳,他也還是覺得有些夸張了。這玩意是滅族啊,多大仇多大怨?
再說,邢安宥何德何能,開了神域海溝,還不被海溝里頭的海妖反撲?別開玩笑了,面前這西貝貨純粹是污蔑他的龍……呸,現(xiàn)在他不爽來著,邢安宥不是他的龍。
駱淵道:“你不用跟我扯這個,不如跟我說說,你可知曉那混球是何時接觸的鎮(zhèn)海珠?我左思右想,這個必須得弄明白。”
他無論如何,還是覺得靈寵不該在他眼皮子底下取得鎮(zhèn)海珠。哪怕是少伏山,最近的那一次,也太不合實際。
“鎮(zhèn)海珠啊……”嘶啞的聲音語氣古怪了些,“自是只有所有親族被他鏟除,他才可能有機會接觸到,只不過他……”
“只不過什么?”駱淵不喜歡這家伙說話大喘氣,正要再逼問。
忽而身后傳來一陣不緊不慢的腳步聲。那聲音沒有刻意收斂,在不大的石室內(nèi)回蕩,最終像是在他身后兩步遠(yuǎn)左右的地方停住。
駱淵稍側(cè)過首,便見了靈寵那雙熟悉的暗金眼眸,伴著聲不冷不熱的問詢。
“駱仙君,看見什么秘密了?”
第37章 再湊過來就親死你
耳畔最后聽到邢安宥那樣說的話。
與對方對上目光的瞬間,駱淵只覺后頸劃過一抹涼意,下一刻腦中一刺,不待多反應(yīng),頭腦便飛速昏沉了下去。
……死東西,這又是什么這輩子靈寵本不應(yīng)有的招數(shù)。
意識最后彌留之際,駱淵感到有人托過他的腰際,將他抱起。
一片黑暗的輕微顛簸中,好像過了很久,也好像只一個呼吸的時間。他記得這種事情,不是頭一回發(fā)生。
上輩子的邢安宥,針對他有種,令他感到心悸,且不能盡數(shù)接受的,類似偏執(zhí)與仇恨的情緒。因而對方從天界手底,將墮鬼的他要去東海神域之后,很少允許他一個人離開珊瑚宮。
偶爾他不跟邢安宥慪氣打架的時候,會有些還算和平的交流相處。這種時刻,往往發(fā)生在他管邢安宥討好吃好喝好玩兒的東西時。
他的靈寵這邊,最親信的下屬是原型背上總背著各種螺殼的,一種叫寄居蟹的螯蟹族。于是他過來之后,跟那群小螯蟹打的交道也最多。
有一回,小螯蟹們帶著種需用精神力堆的榫卯積木,跑來珊瑚宮帶他玩兒。
他一見,這多熱鬧多有意思啊,忙也跟著去插一手,奈何死活玩不來,堆不贏他還想直接上手碰,最后輸?shù)米顟K,面子跟著掉一地,被一群螯蟹小孩兒嘲笑攆出局。
待邢安宥回來后,他便不服氣將龍扯來問:“你們那精神力到底怎么修的?也教教我唄。我跟你們這兒的螯蟹小孩兒怎么玩都玩不贏,太丟人了,論本事,我一天界下來的仙君,又不會比他們差了!”
邢安宥瞥了眼他,微一點頭,找了塊礁石給他:“你想象一下,它會動。”
“?”駱淵震驚,“你說得太抽象了,我想不到。它是死的,我不碰它,它怎么能會動。”
“……不是要你立刻想到,你專注些,盯久一點。”
“?”駱淵覺得自己再看一會能把石頭盯出孔,“我看這石頭磕雞蛋挺行。”
“……誰要你想這個。”邢安宥閉了閉眼,把石頭直接丟了,“罷了。你若真想學(xué),不妨先試著一字一字看完整本史書。”
“哦,那也行。”
于是,為了下回跟螯蟹小孩兒挽回顏面,駱仙君盡顯勤勉好學(xué)之風(fēng),找來珊瑚宮中內(nèi)容最為豐實的史書,立下鴻鵠壯志,誓要將其一舉拿下。
然后一炷香之后,駱仙君趴亭子里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