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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地雙目圓睜,指著小獸,嗓音古怪:“魘,是饕魘!那個僅憑一己之力吃空半個海域的饕魘?!神域海溝里封印的最惡妖獸,你,你怎會帶著這種東西?!”
饕魘毛茸茸的耳朵微動:“可惡,你怎得因此事記得我!這多害臊,那是人家突破瓶頸必不可少要吃掉的,絕不是因為貪吃!”
“走你的,喊螯蟹一族隨你去找。”邢安宥拍了它一巴掌攆它,再調轉目光看向周身包圍,眼底發冷,“執意要攔路,那你猜猜呢?”
……
駱淵自黑暗中緩緩醒轉,不知時間已過去多久。
他只記得自己被雷劈了,昏迷之前最后施了一道強制避水的法訣,再醒來就到了這莫名其妙的地方。
真別說,上輩子他就是被天雷劈死的,這輩子,哪怕知道那道雷只是降下來警告他,而不為收他性命,想起方才驚險一幕他還是有點兒心悸。
這會兒爬起來看看身上,衣服有些地方都焦得不太好了,好歹他自己人沒啥事。再觀察四周,但見此處黑漆漆一片,他從懷里掏了顆勉強能頂照明用的小夜明珠,才大致分辨出這地方是一處完全封閉的海底石室。
……還在海里這個認知讓他原地難受半天,這才抬步向左右走動查看。
石室里空洞洞的,只角落生著些不知名海草和拇指蓋大小的游魚,空間也不算大。
他越走越覺得奇怪,他怎么能掉來這里的?這兒真是一個出口他都沒找見,比起尋常石室,甚至更像個訂蓋兒的棺材。
他也不能留這兒,他那混球靈寵,他必須去找著算總賬,怎么著也得問出小龍崽子何時瞞著他偷偷干的大事兒。
想想方才他確實是一時慌亂,被前世靈寵嚇得,心里急了。現在再一想,靈寵若是新認主的鎮海珠,累死了也不能比前世厲害,那他怕個蘋果!興許他還能把龍痛扁一頓拿回主權呢。
他很樂觀且自我安慰地,這便開始盤算,能不能找個薄弱點給石室砸了。
“你……回來了?”忽然身后傳來一道嘶啞聲線。
方才檢查的時候,這石室那兒也沒人啊!
駱淵腳步一頓,慢慢回頭向后方:“什么人在那兒?別裝神弄鬼的,快出來!”
身后的聲音沉默許久:“你不是他。你的聲音……我有印象,你是誰呢?是東海的下屬,還是天界的神仙?你又是怎么進來這里的?”
駱淵抓抓腦袋:“真會問啊,我還想知道我怎么進來的呢,沒緣沒由給我弄進來了,誰這么損啊,都不問問我樂不樂意跟你當鄰居。”
“呵呵,我知道你是誰了……”嘶啞的聲音笑起來,“你是廉權殿的駱淵駱仙君?許久未見,你也該認得我的。”
“我記性不好,不然你自己報上名來呢?”
“我是……”嘶啞的聲音頓了頓,“沒死之前,天界的人管我叫東海的龍王,邢睿天。”
“?”駱淵愣得很徹底,“什么,你是邢安宥老子的鬼魂?你不會也是個西貝貨?”
“西貝貨?”嘶啞的聲音反問,“你知道我那逆子的名號?”
“我家靈寵我能不熟嗎?”駱淵很理所應當的,繼而開罵,“不過我現在不想認他。真他爹的,活脫脫扮豬吃虎的死東西,我現在很不爽,和解不了,認他是個靈寵也不爽。所以你最好是西貝貨別是他親爹,否則我會想弄散你的魂。”
嘶啞的聲音沉默了。
隔了半晌,他才道:“你不想知道,你的靈寵在東海都干過什么?”
“那你說唄,”駱淵還真是有點興趣,且對這個可能是龍王的家伙身份有些懷疑,面上裝著漫不經心道,“最好別詐我,我會發現,心情更不好你真的會散。”
“呵呵,”嘶啞的聲音輕笑,“如果我告訴你,他親手開啟神域海溝,害死了他在龍族的所有親族呢?”
……
邢安宥站立在染成猩紅的海水里。薄如發的絲線在月色中冷光四溢。海風吹著浪花,攜卷著零散的鱗片,一浪一浪地拍打著他的腳踝。
饕魘從海面下冒出來個毛茸茸的腦袋:“邢安宥,我回來啦!”
“嗯。”邢安宥輕輕應了,“怎么樣?”
饕魘嘻嘻地笑:“如果這個時候還沒找到的話一定會淹死吧!”
邢安宥淡淡看了它一眼,指尖微動,一條浮在空氣里的絲線撥過去,削掉了它腦袋尖的一小塊毛發。
“啊啊啊我禿了啊啊啊!!你這個龍總是這樣小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