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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安宥費(fèi)力扒拉開他手:“為什么?”
“什么為什么,你別管我為什么借,反正我就是借了。”白衣人神秘兮兮彎腰湊到他耳邊,“我要回到岸上一個小漁村,做一件偉大的事情。”
“……多偉大?你不是壞人么。”
“你好壞不分?”白衣人罵罵咧咧,“你們神域的龍就不行。罷了,我不跟你個龍崽子計(jì)較,我真要走了!”
“……”
大抵是一種好奇心作祟,邢安宥偷偷跟著對方,來到神域出口的地方。
往返的神域下屬帶著供品穿梭其中,那白衣人躲避在珊瑚礁后,腳步頓止,觀察著他們,良久,望向不知多遠(yuǎn)處深沉的海面,喃喃低語:“真怪了,為什么神享受了供奉,卻不救世間和他的子民呢?”
……
邢安宥在夢中微微動了動手指。
這一次出現(xiàn)在他夢中的,竟是他幼時的一段經(jīng)歷。隨著時間打磨,曾經(jīng)模糊的細(xì)節(jié),在這個夢中得到了重塑與深化。
只不過,為什么這一次會夢見不是噩夢的夢呢?
恰相反,該是被稱作美夢。
一夜好眠。
——
次日清晨,天際剛浮出一抹青白。
駱淵坐在床榻間,側(cè)目朝下看了眼,搞了他小半宿、執(zhí)拗不肯與他共榻而眠的靈寵這會他媽的比他睡得還熟,長睫隨呼吸微微翕動,安然純澈的模樣,瞅著也沒那么讓人氣惱。
他神志恍惚一瞬,摸了摸靈寵的額頭,披衣掩去半身痕跡下了榻,繞過屏風(fēng)推門步下臺階,橫穿過庭院,只身來到院外。
黃色的小土狗就在不遠(yuǎn)處一株柏樹底下,兩只前爪飛快扒拉泥里的蘑菇。
“二茍。”駱淵倚在院墻邊喚了聲。
狗狗耳朵動了動,跳出土坑搖頭擺尾甩甩身上泥巴,變回小孩兒的模樣興高采烈撲來:“仙君!我們回去之后煲蘑菇湯吧!”
“想喝就煲啊,”駱淵低眼給他抹掉頰邊蹭上的泥塊,“差你查的事情,怎么樣了?”
“查到了!”二茍站直身子,“我找到了邢公子昨夜被南海龍王帶去的屋子。您猜得沒錯,他能離開,果然不是南海龍王主動放他出來的。”
“我發(fā)現(xiàn)邢公子他……確實(shí)有些小秘密沒告訴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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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久等了寶寶們,中間的車卡審核了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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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別摸我,我自己來。”
細(xì)說駱淵對靈寵的疑心,第一次,是靈寵不吭不響逃跑,連他這個做主人的也無法感知行蹤;第二次便是昨夜,靈寵未同意與龐沂合作在他意料之中,只靈寵獨(dú)自一龍也能毫發(fā)無傷走出,著實(shí)讓他覺得奇異。
總不會靈寵逃跑那次,在背后推波助瀾的是龐沂這狗東西?
“不是龐沂放他出來的……”駱淵頓了頓,“你還查到什么了?”
“他突然消失,”二茍認(rèn)真比劃,“沒有龍找得到他,也沒有龍抓得到他。”
“?開什么玩笑,大變活龍呢?”
駱淵覺得離譜至極,可自家小孩兒犯不著拿假消息誆他啊。他摸著下巴再一想:“倒也未必?”
若是上輩子的靈寵,興許還真有這個瞞天過海的本領(lǐng)。
鎮(zhèn)海珠廣為人知的蜃景,依靠的便是作用于頭腦精神的幻術(shù)道。
上輩子的邢安宥得了最上等的傳承,將鎮(zhèn)海珠運(yùn)用得心應(yīng)手,修來與靈力截然不同的精神力,日漸成長,實(shí)力突飛猛進(jìn),自是使得一手出神入化的幻術(shù)和精神干擾。乃至駱淵墮鬼之后與靈寵的幾次碰面,也是與靈寵避之不及的——一方面不肯跟從前真心相待過的對象動手,另一方面說來慚愧,偶爾他確實(shí)不愿跟靈寵神出鬼沒的能力硬碰。
但這一切的前提,也僅是上輩子,得益于鎮(zhèn)海珠的靈寵而已。
總不會邢安宥早在拿到鎮(zhèn)海珠之前,就修行了幻術(shù)一道,還精通到能騙得過龐沂那個級別的神仙?
“我還是不信,”駱淵想了想,“就邢安宥那個倔種,真有這么大本事,他腦子有毛病啊任我搓扁捏圓的捉弄這么久?”
“呃……”二茍為難抓了抓腦袋。
“他逃跑,定然有高人背后輔佐。這混東西,偷偷摸摸瞞著我跟別人搞什么合伙……”駱淵有些憤懣,整這死出,搞得跟他媽邢安宥跟人劈腿,他躲后頭等著捉奸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