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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衣少女緊隨其后跑來,打量了兩眼邢安宥:“那便是仙君賭贏了。我當他不會來找你了。”
邢安宥抬了下眼:“賭什么?”
“你說這事我就來火,”駱仙君搭著靈寵肩頭,開始罵罵咧咧,“他奶奶的,龐沂那混蛋算計咱倆!撬我墻角拐我的龍不算,還想找姑娘勾引我,嚇得我一瓶上好的瓊芳露灑了半壺!”
“你說這什么龍啊,背地陰咱倆還這么不把姑娘當人看。但是吧,哎,聰明姑娘定然投靠我英俊瀟灑機智多才駱仙君,而非他跋扈無能脾氣稀爛南海龍王。我就跟她說啊,過會兒龐淼要是真領著你下來給我甩臉了,咱倆就沒啥了,反過來她就得告訴我你在哪屋。”
此話一落,好像靈寵表情才沒那么麻木了,但還是冷,跟在冰水里泡過一樣的冷。
駱淵拿手摸他腦瓜得意地笑:“我就說我的龍不能那么沒數吧,本來還想連龐沂一塊兒削了呢。姑娘你這也沒事了,南海龍王事不能成,你一個卡中間的還怕什么?不如日后去個靈衣閣之類的,反正跟那龐沂非親非故,就當跑了他也懶得管你。”
藍衣少女未應,只是歪頭饒有興致看了會一人一龍:“是這樣?仙君是很好的人呢,只你方才說對女孩子不行……那你是喜歡東海的小殿下,沒錯吧?”
第31章 乖了?我讓你少吃些苦頭
“啥?”此話入耳,有那么個瞬間,駱淵險些反應過激跳起來。
他活兩輩子,喜歡甜果子,喜歡小土狗,喜歡喝酒搓麻將,要他來說,跟喜歡倆字沾邊兒的東西越多,日子過得肯定就越有意思嘛,但當這倆字突然被放在邢安宥身上,他就感覺太沉重。那是兩世各階段不同感情摻雜一塊,太過復雜的沉重,一時半會他也說不上是個什么想法心情。
他摸了摸鼻尖:“我說姑娘,咱倆多大仇啊,你這樣咒我。”
邢安宥:“……?”
藍衣少女驚詫:“哎呀,喜歡一個龍是詛咒嗎?”
“誰說不能是呢?”駱淵聳肩,手掌推起靈寵脊背,“別問這莫名其妙的話,你往那邊走走,流觴臺挺近,不送了哈。”
原本還想帶靈寵逛逛林子,掏掏鳥窩,而今他也沒了心情,七拐八拐,問遍了路過能問的所有路神,總算走去了林苑內給廉權殿仙神分出來的休憩處。如他這個身份的神仙問天閣總要特殊優待,沿著林子往里走走,后頭一整個庭院都是專給他一個的。
“這地方不小啊。”駱淵放著靈寵,這兒轉轉那兒晃晃,能推的門被他推了一遍。
上輩子他不曾來過這兒。
那時候的祈神祭,記憶里也該靈寵的欲潮期,他帶靈寵同行,卻是等儀式散場便聚了些酒友一并搓起麻將。只是那麻將搓得糟心,玩不兩局就被他的龍坐旁邊推他的牌搗亂,實在忍不了,他拎著他的龍去外頭說理,對方反按他在角落,又羞臊又靦腆的,低頭蹭過來說什么既帶了他出來,就不能丟著他一個龍不管之類的幼稚鬼話。
哎,要不怎么說欲潮期的邢安宥黏人呢。興許當時他也是心花怒放了,帶著靈寵只一人一龍在外頭轉了一整個晚上,興致來了就幕天席地打起野戰,這專給他的庭院是自始至終未來看過一眼。
……
他轉一大圈回來,連晚上睡哪屋都看好了,靈寵還跟條賣不出的甘蔗似的杵在原地,那小表情從方才跟他見面就是冰著的——還不是平素那種單純的冷淡,而是一眼就知這龍看他不爽。
駱淵嘖了聲,這要往哪兒走還得他上手拐帶:“干什么,我跟人家姑娘清清白白,又沒那許多空閑養別的靈寵。”
“關我何事。”邢安宥搭著眼睫愛答不理,“此話出口,咒我呢。”
“?你作得很。”駱淵幾欲氣笑,這混球是說被他養了才是倒霉催的事兒,“我看你還是欠關欠鎖。”
走來看好的寢居,他一把將靈寵推入屋內,靠門的燈燭在他方才察看的時候就已點燃。他扒拉一番桌上茶具,借光見是干凈的,便把腰間掛著的那壺只剩半瓶的瓊芳露取下,落了座往杯中倒了半盞,抬眼見靈寵已轉了身要往門邊溜走。
“站住。”駱淵慢條斯理抿了口杯中酒液,“給你五個數,過來我身邊。”
邢安宥背著身,側過臉看他:“有事?”
駱淵微微勾唇,也不與他解釋,指尖在桌面輕點,點一下便是一個數,終于點到最后兩個數的時候,靈寵沒再跟他犟下去,顯然顧及跟他抬杠不會有好處,隱忍著幾步上前,低下眉睫,眸光壓著不耐,被燭火涂抹上的一層暖色中和了那抹冷漠。
駱淵饒有興致看他不得不屈服的倔強模樣:“有主子仰視你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