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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硬著頭皮道:“不說!主子想怎么你天經(jīng)地義,你管得著我?!?
“是么?”靈寵一副不出意外的樣子,皎潔月光清晰照見對方眼里的嘲諷,“你自己選的?!?
駱淵恍然:“我不說你就不肯讓我走?!”
邢安宥卻靜默著,看似閑散打量向這間屋內(nèi)的擺設布局,不再與他相答。
時間一分一秒走。有多久?
寂靜與昏暗,魂體內(nèi)翻涌的不適,受限于龍的處境,它們無形深化了駱淵心中對未知的猜測與焦慮惶恐。前世的記憶使他應激戒備,邢安宥這個心冷手黑的混球若恨極了他,大抵真做得出在月圓夜算計他,害他半鬼身暴露的事情。
那種從魂體深處蔓延出的寒意瞬間傳遍全身,他慢慢探出食指指尖,顫顫巍巍,沿著那段鎖鏈,摸索著,夠到了靈寵的手腕。他低聲喚靈寵的名字:“邢安宥……”
靈寵沒有立刻于他回應。直到他耐不住又一次拉扯鎖鏈,連聲喚了幾次殿下小殿下,靈寵才轉(zhuǎn)過視線,給了他一個,在他的視野和認知里,像是垂憐又像諷刺的一眼。
做壞事要道歉才能取得原諒。
這才是天經(jīng)地義。
——
月沉日升,又一個白晝降臨。
燦金日光越過窗欞,些許照進床褥。駱淵披著張毛毯子,坐在床邊捧只瓷碗,小口抿著二茍送來的熱紅棗姜茶,方覺得身體由內(nèi)而外緩緩變暖。
昨夜受制于龍的經(jīng)歷他是絕不要往腦子里記的,唯記得他“逼迫”靈寵帶他回了仙府之后,他是何等瀟灑何等威風扯著靈寵的鏈子將靈寵鎖進了黑屋。
他腦袋里還有些恍惚,端著碗出了半晌的神。旁邊候著的二茍:“如何了仙君?若情況不好,再用些別的試試?”
駱淵搖頭:“你昨夜,沒把我的事情往外說過?”
“自然!我會一直給您保密的!”
“你哄我呢?”駱淵把碗一擱,一個人硬是擺出興師問罪的架勢,“你跟邢安宥那個混球可不是這般說法!”
二茍耳朵支棱起來:“什、什么,我說什么了嗎?”
“還跟我裝傻!到底是哪個唬哪個呢?!”駱淵當即把昨夜靈寵威脅他的說法與小孩兒簡明扼要解釋一番,正要質(zhì)問。
二茍忙道:“他,邢公子沒跟我說過,我也沒承諾過的?!?
“啥?”駱淵聲音拔高了,“你再說一遍?!”
“我意思是邢公子沒說過這種話,薔薇花靈告訴他你在哪里,他只問了我……”
“日他爹的邢安宥!”
不等他說完駱淵臉色已經(jīng)刷的黑下來,猛掀了毯子,起身就往門外大步走去。
“?”二茍一頭霧水,“我說錯什么了……哎!仙君!衣裳,衣裳穿一下再走?。 ?
他抱起疊好的外衫追了幾步,然而駱仙君頭也沒回,氣急敗壞的樣子,嘴上罵得很臟花樣很多地用比他快幾倍的步速走遠了。
弄死邢安宥的想法在那一刻到達頂峰,駱淵氣勢洶洶一路走來鎖著靈寵的雜物屋,抬腳哐的一聲踹門而入,門葉在身后劇烈來回晃蕩,抖落一層塵埃。
他管也不管,繞著屋內(nèi)亂七八糟那堆玩意,來到墻邊拽起靈寵衣領一陣搖晃:“昨晚上敢說那種話耍我,你他媽真是長能耐了啊,嗯?!”
邢安宥靠坐墻邊,早聽見他罵龍的動靜,閉著眼連眼神也未分他一眼:“耍完了,怎樣?”
“怎樣?”駱淵微笑,“你完了,等我歇過勁我要玩死你?!?
靈寵半睜開眼睛散怠看他。沒有憤怒,沒有羞窘,好像有哪里變得不一樣,又好像完全沒有的,沉靜又似暗流洶涌的眼神。
第27章 “勾引誰呢?”
駱淵不喜靈寵拒不悔改還不滿他處置的憤怒眼神,同樣不喜靈寵應對自己威脅全然不表露過激情緒,毫無反應的樣子。
這代表靈寵對他態(tài)度的細微變化,顯然他作為主人的威信在動搖,邢安宥根本沒把他放眼里,就因為昨夜被迫向?qū)Ψ降皖^認錯的破爛事!太恥辱了,跟上輩子被靈寵囚禁東海,做一個人盡皆知的禁臠不相上下的恥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