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邢安宥晃了晃腕上的鏈子,眼神冰冷:“你跟搞死我差不多了。我怕什么?”
駱淵咬牙切齒看著靈寵,這時候聽見許久不曾聽到的,獨屬他自己的發自腦海中的聲音。
他的鬼魂魄嘖了一聲,語氣陰狠:“我討厭他。”
呵呵。駱淵心說那巧了,難得共識,我更是討厭死他了。
他可不管靈寵趕來幫了自己一手,死要面子的破脾性上來了,更覺得不能在靈寵面前展露疲態與脆弱,又不肯拉下臉如從前利用靈寵的純陽體質,于是抬抬下巴指使靈寵:“去,門邊上待著少得意,主子可不是非靠著你才過得去這一晚。”
“怎么,你怕我過去?”邢安宥居高臨下俯視他,“不回家也是怕見我?”
“什……”駱淵喉頭一哽,被戳破心事有了一瞬無地自容,但也只是瞬間他便坐直了身子虛張聲勢起來,“怕?你主子這輩子就沒跟怕字沾過邊兒,也不瞧瞧是誰還栓著個鏈子連打架都施展不開手腳?夠膽你就過來啊,我倒要你見識見識,是誰怕誰誰吃誰的虧!”
“哦。”靈寵像是受他激將,向他邁開了一步。
駱淵抱起手:“對,主動些好啊,就這樣老老實實給我過來,欲潮期不是還沒過么殿下?到主子身前來給主子好好爽一爽。”
說罷就支著腿仰著臉,擺著悠然自得的做派,等著看靈寵進退兩難的好笑模樣。反正只要他言辭輕佻一些,靈寵自會被激怒,而后憤憤甩手離去也是常態。
但這次卻一反常態。靈寵的表情只是細微變化了一下,繼而一步一步向他走來,縮短彼此之間本就不長的距離,最后在他面前蹲下,盈著一汪清亮月光顯出琥珀色澤的眼眸沉靜看著他:“然后?還有什么招?”
第26章 “想走,跟我說對不起。”
邢安宥安靜觀察駱仙君精彩紛呈的臉色。
他頭一次意識到,這個時候的駱仙君——他的強勢與沉穩全都是表象,只要敢揭開他偽裝的面具皮囊,就會發現他也不是表現的那樣強大與無所不能。
換言之,月圓夜,一個報復反擊駱仙君的絕佳機會。
邢安宥盯著他看了片刻:“為什么送薔薇給我?”
“?”駱淵指甲抓摳兩下地面,有點發懵地回視他,“呵呵,給你送葬啊混賬……”
“是嗎?”邢安宥無聲扯了扯唇,眼神意味不明看他,“不是我要的答案,我不聽你的。”
“什么意思?”駱淵動了動身子,無法自控感到原本麻木發寒的身體,因為靈寵的接近變得松懈而溫暖。血液如解凍后的溪水在血管里潺潺流動,生命之火在體內恣意燃燒,活著的感覺。
求生本能讓他呼吸加快,手心撐著地面迫切傾過上身,想要從靈寵身上更多抓住這種感覺。
他突如其來的舉動卻讓靈寵登時僵住身形。邢安宥呼吸微微屏住,一時之間竟然一動不動與他保持這樣的距離。
“你好暖和……”駱淵下意識的,感慨著喃喃地說。
面頰刷地熱燙起來,邢安宥睫毛簌簌顫動,頓了頓,目光下移,沿著近在咫尺處駱仙君英挺的眉,飽受魂體折磨而難得顯露迷蒙無措的眼,繼而是高挺的鼻梁,最后落在那兩片微微抿起,在月色下浮出櫻色的唇。駱仙君素來蒼白的面上唯一稱得上明艷的色澤。
是不是那夜駱仙君與他玩笑戲弄時,將將碰觸,卻終究沒有落下來的吻,只要再進一步,那種無形的界限也會被破除?
他回避著別開了臉,低聲說:“仙君就是這樣要我怕,要我吃虧的?”
“我……”駱淵適時清醒過來,猛地坐直身子,手抬了一下,又在堪堪觸及靈寵之前驟然收住。
靈寵卻單膝跪地,把手肘撐在膝頭向他微微傾身過來,注視著他:“像你對待我那樣。不想我接近對嗎,我再向你接近一點,你也會受不了,對嗎?”
“對、對什么對?”駱淵眼神很兇,欲蓋彌彰一把扯住他衣領,“你既非要不識好歹,就別怪我沒給你留退路了!”
邢安宥不得不單手撐地維持身體平衡,被鎖鏈限制的另一手無法自如放置,垂下去按在駱仙君欲要收回的小腿,抬眼看向他:“后路,是誰給誰的后路?煎熬半夜受不住還是回歸原點求助我,這就是駱仙君的本事。后路,好生厲害,又何必自討苦吃。”
駱淵拽著他的手攥緊,氣憤不已:“你挑釁我?”
“又怎樣?”邢安宥反問,“像以前那樣玩我?用你引以為傲目空一切的高位者姿態?別在乎,你本就不過如此。”
駱仙君眉尖一抽,果然不再出聲,隔了半晌,沉默松開拽著靈寵的手,垂著眼睛恨恨咬牙的樣子,指定是在謀劃今夜之后如何懲治靈寵才叫他舒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