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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寂而寬敞的側室, 忽慢忽快的水波如歌聲蕩漾。
林淮舟闔眼半仰在浴桶邊緣, 脖子向后拉長,弧度優美,銀發如藻傾瀉一地,他咬著濕嫩的嘴唇,皺眉吞下所有電流般的顫栗。
他抬起右手,把祝珩之的頭強制擰向另一邊, 不允許對方看到自己這般情景下的任何表情。
可不知祝珩之用了什么法子,越到后面,他抖得越厲害,手越沒勁。
祝珩之只覺頭頂的力氣松了很多, 跟蒲公英落下來的重力沒什么區別,他心頭不禁涌上一股征服獵物的快感,或許因為這場爭斗,他還是贏了林淮舟。
水聲愈發大了起來,淡淡的漣漪搖身變成海浪,放在頭上的手忽而無力垂下,抓緊他的臂膀,指甲狠狠摳進衣料。
終于,在最后,他還是聽見了林淮舟的聲音。
又敗了一次。
大概處于雄性勝者的姿態,他轉頭看了眼完全被他擒獲的獵物,可這一看,把他給看得移不開眼。
只見林淮舟脖子完全往后仰去,喉結覆著薄薄一層反光的汗霧,他兩只手往兩側打開,白里透紅的胸脯大起大伏,桶里的水很多都被潑到地上,隨著他這個動作,渾圓一藏一出,欲蓋彌彰。
林淮舟吞咽了好幾下,才稍微潤出點聲音:“滾吧。”
因為他脖子實在太柔軟了,后仰的時候,會把他整張臉藏起來,祝珩之壓根看不清他說話的表情,有點顧慮問道:“還可以嗎?如果有什么你不喜歡的,我下次改。”
林淮舟沒吱聲,只是虛弱地抬起手,揮了揮。
“那你好好休息。”
祝珩之剛一抬起腳步,才發現自己下半身幾乎被水打濕,出了門后,他感覺有點黏糊糊的,心虛地往后看了一眼,確切林淮舟還待在浴桶里,便找個角落掀開自己的外衣。
黑色里褲腿根處,一路蜿蜒到大腿中側。
宛若一道驚天轟雷響起,把祝珩之劈得外焦里嫩、兵荒馬亂。
藏書閣,林淮舟端坐案前,風姿綽然,修長秀麗的指尖壓著毛筆桿,埋頭閱抄時,幾縷柔順的銀發垂落肩前。
“咚——咚——”
鼓樓鐘聲悠揚拉長兩次,不知不覺,一個時辰過去了。
不好。
林淮舟趕忙放筆,可一站起來便顯然感受到身下開始有變化,低頭一看,薄薄的衣料下若有若無凸出一塊。
閣內來來回回都是人,他耳尖發燙,趕忙雙手攏袖遮住。
不曾想,木青那藥居然這么準時。
身體越來越熱,連呼吸都是滾燙的,不能被人看見他這個羞恥的樣子。
林淮舟深呼吸幾下,試圖用內力鎮壓住自下而上沸騰的血液,徉作鎮定,穿過藏書閣一個又一個高大整齊的書架。
途中,每個看見他的弟子都會止步頜首,道一聲大師哥好,因此,他也每一次都要放慢腳步,點頭回應。
體內洶涌澎拜的猛獸已經闖到一觸即發的境地,可藏書閣極其寬闊,他還遠遠觸及不到門口的亮光。
忽然,一只大手從暗處伸出,一把將他拽得天昏地暗,砰的一下,門鎖上了。
“祝珩之?”林淮舟再也支撐不住,腿一軟,跌入一個溫暖熟悉的懷抱。
這里整齊堆放十幾個書箱、幾筐嶄新的筆墨紙硯等雜物,剩余的空間不足兩平米,兩個大男人身高腿長擠在一起,連呼吸都有點困難。
“你怎么在這兒?”林淮舟感覺喉嚨快要熱得冒火。
“我一直在啊,只是你學得太認真,沒把我放心上罷了。”祝珩之用袖子把就近的箱子擦干凈,讓他靠上去借力,然后脫下自己的外衣,完全鋪在箱面,再扶著他坐上去。
“你怎么怪怪的?”林淮舟有氣無力道。
“有嗎?”
“你的眼睛在躲我。”
“我……我長針眼,看誰傳染誰,你想什么呢?”祝珩之心虛道。
門外腳步聲時有時無,還有弟子討論的聲響。
林淮舟手指掰緊箱緣,咬咬唇站起,面頰泛紅道:“還是換個地方吧。”
祝珩之拉住他,墨瞳因手中異常的軟熱而微微顫栗,這一回,他真真切切感受到了自己身下的細微變化。
該死,到底是什么原因?他又沒吃藥。
“松手。”林淮舟壓低聲音令道。
他以為自己太兇了,以至于把祝珩之嚇得表情一動不動,便愧怍地垂下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