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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式手槍”無法對當前對象“??”造成傷害,是否使用?〗
“?”藺元融倒吸一口涼氣,差點跳起來對著系統光屏豎中指。在逃生副本里不能對鬼魂使用的熱武器,那它出現的意義是?
真理的意義一下子消失了啊!
她滿頭大汗,直播間的觀眾也是心急如焚。性命攸關的急迫環視中,她瞧見了“小煥”腳底下逐漸蔓延開來的深紅色液體。
流的還是靜脈血。不不,不要再走神了——
“咚。”
下一秒,小煥整個人軟趴趴地倒在了地上,再也沒有了聲息,留下藺元融一個人懵逼地坐在原地。
他倒下后,那種仿佛從七竅中冒出來的血反而流得更歡了,不多時就蔓延到了藺元融腳下。她站起來,后退幾步。
千相續終于循聲而來,被這場面嚇了一跳:“他怎么了?怎么這么多血?”
他將小煥翻過來一看,登時倒吸一口涼氣,又默默翻回去了。藺元融低聲說:“我從一樓下來,跟他說了兩句話,他就突然站起來,然后倒下了……”
“小煥應該也是被傳染了。”千相續摸到他還有呼吸,心下稍微松了口氣,“我們先把他隔離起來吧。”
“十五床是不是也……?先送到十六床去吧。”
他們兩人合力將小煥放上病床,搬到了三樓。感染的人又多了一個,藺元融感覺自己太陽穴都在突突跳,這種狀況下她居然還要去找那個病原體。
于是她說:“千醫生,我們還是上報吧。”
千相續的臉色一陣青白變換。他很明顯不是很想上報,但又對自己的性命十分擔憂。
她察覺到了,千相續似乎有什么把柄在奉襄手上,而她又是個剛來不久的新醫生,這方面沒有話語權。
最終,千相續嘆口氣:“我去打電話,你先和奉襄說一聲吧。”
“行。”
剛和奉襄是從二樓分開的,因此她向下走去。路過謝杳病房時,一個念頭劃過她的腦海:十五床是最先因為感染而死的,病原體能通過通風管道進入病房嗎?
先前一連串事情發生得太快了,她現在才能慢慢串起來。
他們已經檢查過十五床的病房,沒有任何可以稱得上疑點的地方。而他們搶救十五床和接觸病原體幾乎同時發生,那么走廊里的并不是所謂的“病原體”?
因為有副本的“透題”,她知道這個逃生副本里有鬼魂的存在,感染也必定是鬼魂帶來的,所以不能以尋常傳染病來看待。
那么,“病原”究竟是……?
她還沒琢磨出個所以然來,眼角余光就掃到前方一道白影漸行漸近,從模糊到清晰——是奉襄。
“奉醫生。”她說,“小煥也被感染了,我們擔心再傳染,就決定先上報了。”
雖然這樣說,但她心里不覺得真能獲得幫助。
奉襄沒什么表情變化,點點頭示意自己知道了:“還要繼續找嗎?”
“還剩哪里沒有找?”她問。
“還剩下二樓幾個有人的沒有檢查。”
“哦對,你和小殷說這件事了嗎?”藺元融突然想到三樓還有一個值班護士,說。
奉襄走到她身邊:“檢查的時候一起告訴他了。”
“那我們先去找千醫生吧。”藺元融心想,不能再接觸其他人了。
他們走了兩步,奉襄稍微落后一點,突然問:“元融,你覺不覺得今晚很多事情都很蹊蹺?”
藺元融心想還用說嗎,點頭。
“這種感染的方式聞所未聞,傳播和發展的速度也實在太快了。而且……有個人一直很奇怪。”
她心里一跳。
“他似乎一直有意不和別人一起行動,你說呢?”
這個語境下,似乎只指向了千相續。
“我猜下一步他會說座機壞了,或者沒有信號聯絡不上外界,門鎖也打不開了。”
你很懂啊……她忍不住想,恐怖片的常見套路確實是這樣。
“好像是這樣。”不否定,不承認,不拒絕,不主動……藺元融不確定事實,含糊地說。
奉襄停住腳步,微微低下頭與她對視:“我剛剛回想了一遍今晚發生的事,如果只是這些還不能肯定我的想法。小殷告訴我,今天下午千相續去了一趟十五床。”
“即使十五床并沒有呼叫。他不是你的病人嗎,元融?”
“……”藺元融低下頭,腦子亂亂地回想,一時沉默了,沒有發覺奉襄的身影在一側燈光的照耀下已經完全籠罩了她,好像一團終于找到獵物的黑影,正懸在她的頭顱上方。
他口氣含著疑惑,面上的表情卻十分沉靜,正盯著面前女性的發頂。他已經盯上這個人很長一段時間了,雖然對人們來講,從傍晚到凌晨并不能算“很長時間”,但對于剛剛開始融會智能的存在而言,時間是一個不能具體感知的偽命題。它只知道從她的“存在”開始在它的意識中時,所有的直接或間接的感官都只為了接觸到她而活動。
氣息,表情,動作,話語……它甚至在思考等其他礙事的生物消失后,要不要在她融化的大腦中留出一小點地方作為自己的棲息地。
雖然并沒有“誕生”多久,但對于這種生物最具有營養也最令它厭惡的地方——大腦,她是唯一一個不是那么不堪的存在。
如果藺元融聽到它的心聲,可能會尷尬一笑說那是因為我的大腦回路被灰域改造過,你不是喜歡我的大腦你是喜歡灰域改造你這個老僵尸,回去她就要把植物大戰僵尸通關一百遍來洗脫這種惡寒。
抬頭,奉襄正面色如常地等待她的回復。
“我們還是先和千相續匯合,交流一下吧。”
她想好了,奉襄說的只是一面之詞,畢竟這個人的行動是怎樣也無法確定,不如先找千相續和小殷對一下“口供”。
“走吧走吧。”她轉身,沒看到身后奉襄的面孔隱沒在陰影中,似乎完全與那些黑色融為一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