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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子樂在閉塞的空間內猛烈跳動,十色燈光隨著鼓點的轟鳴不停變換。酒氣混雜著男女的香水味涌在一起。皮緊貼著皮,肉緊貼著肉,漂亮的肉體隨著音樂舞動。
感官轟炸中,聲音、光線、氣味、觸感被放大到極致,大到可以淹沒思考。
云子持著一杯洋酒,擠開擁堵在她面前的人墻,踉踉蹌蹌的跌坐在卡座,然后被同行的友人一把拉起,架著她的胳膊幫她支撐身體。
“怎么樣?沒有不舒服吧?”香織扯著嗓子問她身邊搖搖晃晃的云子,她有些擔心云子在她的卡座上出問題。
香織是西城一家日企的高管,她和云子相識于一場品酒會,彼此一見如故,在異國他鄉能遇到可以和自己用母語交流的女性同伴本就是一件讓人欣喜的事。
云子出手闊綽不拘小節,據她所說她的老公豐先生是西城數一數二的「取り仕切る」(當家/拍板定調的人),她也愿意和云子這樣的貴婦人多接觸接觸。
“我沒事…”云子搖晃了下腦袋,掙開香織的手,她渾身上下彌漫這一股刺鼻的氣味。香織心領神會。
“小心啦云子…”香織笑著撫摸著倒在她身上的女人。
云子真是個很可愛的女人呢,當云子和香織的朋友說她已經生過孩子,孩子都17歲的時候讓他們很驚訝呢。
這也不奇怪,云子保養的很好,臉上幾乎沒有皺紋,只是身上有些奇怪的傷疤。但他們都有分寸從來不會過問私事,出來玩最重要的就是開心,這種推心置腹的敘舊還是留給云子和她自己的家人好了。
香織攬著云子的肩膀,朝她指指在卡座邊沿的男人,是香織的同事,也是她手下的社員。
“是翔君,怎么樣?是不是一表人材?”她朝云子擠擠眼睛,石井翔是她手下長得最俊俏的男子,她特意想將他介紹給云子。
如果翔君能和云子好好拉拉關系,說不定會對她的業務也有所幫助。
這就是成年人的友誼啊,總是真心混合著利益。
云子瞇著眼睛看看他的臉,香織沒說錯,確實很俊美,她的視線從他飽滿的額頭掃過高挺的鼻梁,還有壯實的胸膛和花瓣一樣的嘴唇。
云子已經喝的暈頭轉向,看到的實體都有重影,恍惚間石井翔的身體和自己最熟悉的面孔重合起來。
“凌…”她低低叫一聲,朝著石井翔伸出手。
石井翔看到云子朝他伸手,有些不知所措,再看到香織給他打手勢,便乖巧地湊到云子面前,任由這個女人的如同香脂一樣的手在自己的臉上撫摸,微涼的指尖劃過他滾燙的皮膚。
他陡然睜大了眼睛,云子雙手擁著他整個撲進了他懷里,吻住他的嘴唇,他聞到了葉子的味道,沖的他幾乎要嘔吐。
強勢的音樂沖擊著他的大腦,女人的香味和酒的酸臭讓他難以忍受,云子已經high了…她什么都聽不到。
“我愛你,你好美…”她只能喃喃說著這句話。
“你好美…你…”
石井翔拉住她下墜的身體,香織見他們親密的恍若無人也會心一笑。
“翔君,云子已經喝醉酒了,拜托你送她回家吧。”至于云子能不能找到家門她才不管,她也只能做到這一步了嘛…
石井翔費勁的將云子拖上了自己的車,誰知云子卻死活都不愿意,一直在掙扎。她突然脾氣變得很壞,剛剛還乖巧躲在他懷里的女人就像變了個人。
“喂──你是誰啊你這個混蛋,放開我!”她伸手甩了石井翔一巴掌,而后又暈頭轉向的站不穩,扶著車門嘔吐在車子的輪轂上。
石井翔深吸一口氣,他咬牙看著這個瘋女人,心里恨不得將這個女人直接丟在這里不管。香織沒說錯,真是個婊子來的。
他強忍怒氣,恭敬的朝云子解釋了現在的情況。本以為會繼續發脾氣沒想到云子就像突然回神一般冷靜下來。
她拽拽衣擺,拉過自己的手包,扯開錢包數出十張一百元,而后不知道想起什么,又多加了五張,塞進石井翔懷里。
“這里不需要你了,走吧,趕緊走。”她被車庫的燈光一照,迷幻的世界仿佛有了實際的五顏六色,混沌的大腦似乎也有了理智,這是個陌生人,她不能把人往家里領。
趁她現在還沒喝大她得趕緊把人支開,如果凌知道今天她又把陌生男人帶回家一定會要她好看。
想起自己兒子冰冷陰郁的眼神,嘲諷勾起的嘴角,似乎又在說,“你看你還有一點當別人母親的樣嗎?”。
云子對自己糟糕的狀態感到亞歷山大,她的手哆哆嗦嗦的拿不穩打火機,好幾次擦不出火,煩得她突然尖叫,跌坐在地上痛哭。
忽然她顫抖的手被扶住,那人扶著她的胳膊支撐著她打著火機,穩住她的手將火湊到她的香煙前,隨著她深吸一口氣,才站起身子。
石井翔自上而下的看著她狼狽的臉,神情陰郁。
“那你保重自己豐夫人,我就先走了。”他朝這個女人點點頭就打算拉開車門,開車走人,他現在什么都不想干,只想去洗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