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個隆地咚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過也是,都是成年人,又不是小孩子,好歹也一起過了六年,何必鬧得那么難看呢。
習嵐柔的手機響了,她說“等我一下”,走到一邊接電話。方旭川聽到她說“下節課的學生到了,你先讓她練一下音階,我十分鐘就回來”。
掛了電話,習嵐柔說:“我要去上課了。”
“嗯。”
“你……要是有空,可以來聽聽。我在三樓302教室。”
方旭川點了下頭。
習嵐柔走了兩步,又回頭:“你開車來的?車停哪了?”
“地下車庫。”
“哦。那我先走了。”
方旭川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樓梯口,注意到她是一個人,沒有那個Alpha陪著。
他握著礦泉水瓶的手有些緊。
憑什么呢?憑什么你為了他離婚,現在他卻不在你身邊呢?那我們變成這樣算什么呢?
他驟然有些怨念,很快就收斂。
方旭川沒有去302教室,他站在原地喝完了那瓶水,然后走了。
回去之后,他又在想那個問題:那個姓肖的Alpha呢?
離婚前那么殷勤,又是送回家又是來找他質問,現在怎么不在她身邊了?
他橫豎想不通。
他給共同朋友打了個電話,假裝閑聊,問了一句:“習嵐柔最近怎么樣?今天碰見她了。”
朋友說:“挺好的啊,在琴行教琵琶,忙得很,一個人過得挺自在的。”
確實是一個人……
“她那個Alpha朋友呢?”方旭川問。
“什么Alpha?哦你說的那個,不會是她侄子吧,早回國外了,你不知道?”
方旭川握著手機,沉默了很久。
侄子?
他想起離婚前那一晚,那個Alpha跑來質問他,他以為那是示威,結果居然是習嵐柔那個在國外長大的侄子?
方旭川回想當時的場面,再次被氣笑了。
習嵐柔啊習嵐柔,你到底在做什么?
冷靜下來,他想,如果不是喜歡上別人的話,那她為什么要離婚?
不是因為有了別人。那問題在哪里?
這個疑問像一根針,扎在他心里。不會讓他立刻去找她,但會讓他反復回想那段婚姻,她說過什么,他沒聽懂;她想要什么,他沒給。
方旭川陷入了一個巨大的自問怪圈里,直到他沉沉入睡。
一個月后,有一天下午沒事,方旭川開車到了習嵐柔任職的琴行樓下。
他在車里坐了一會兒,然后上樓,走到302教室門口。
門半開著,習嵐柔正在給一個小朋友上課。小朋友大概十來歲,抱著琵琶坐得筆直,彈得斷斷續續。
習嵐柔說:“再來一遍,這次慢一點。記住,不是彈得快就好聽。有時候,慢下來,音才能出來。”
方旭川靠在門框上聽了一會兒。
習嵐柔余光瞥見他,沒有停,繼續上課。
下了課,小朋友背著琴走了。習嵐柔一邊收譜子一邊說:“你站了多久?”
“一會兒。”
“聽出什么了?”
“你說的那句話。”
“哪句?”
“慢下來,音才能出來。”
習嵐柔看著他,沒說話。
方旭川好像自言自語地說:“我在想,以前很多次,我做決定還是太倉促了,說的話也是……”
習嵐柔眼睛中閃爍著些許詫異,她頓了頓,張口:“怎么突然這么想?”
方旭川垂首看著她:“托你侄子的福。”
習嵐柔愣住了,隨后面色脹紅,有些羞惱地說:“你又沒好好問肖顯,我哪知道你都認不出來他!”
方旭川帶著些調侃輕松地笑了:“習嵐柔,和小孩聯合起來騙我,也就是你了。”
習嵐柔面子上過不去,羞恥地轉過身:“哼!我不和你吵架,我走了,以后你別來了!”
方旭川握住她的胳膊,把人拉住:“先等等,我說這些不是為了讓你生氣。”
習嵐柔轉動上半身仰頭看著他,帶著些小脾氣問:“那你要干嘛?”
方旭川眉眼溫和地說:“只是想告訴你,我誤會了你,想和你道歉……對不起。”
習嵐柔本來氣得好端端的,聽見這句,驀地眼眶紅了:“……早干嘛去了。”
“不過……我們的婚姻變成這樣,確實不是因為其他人的介入,是嗎?”
習嵐柔狠狠瞪了他一眼:“反正我沒有,誰知道你有沒有?”
方旭川態度堅定地搖頭:“沒有,我不做那種事。”
“那Omega的信息素是怎么回事?”
“公司新來的同事,估計是沒貼抑制貼留下了一點信息素,他是男的,現在跳槽去了別的公司。”
習嵐柔抿著嘴唇:“那我和你……口中的信息素……”
“那是人工信息素制品留下的,Omega的抑制劑中也有類似的成分,我偶爾的偶爾,會用一用那種東西。”
這是習嵐柔第一次聽說他會用這種東西,很難不意外:“為什么?Beta不是沒有特殊時期嗎?”
“嗯,沒有……為了別的作用。”
“什么?”
“調節情緒,不過是個爛方法。”
“你以前沒和我說過……”
“嗯,在家里的時候,我不會那么做。”
在家里……習嵐柔聽到這個詞,有些恍惚,她多久沒聽見他這么說了。
方旭川看她沉默,松開了她的胳膊,垂下手捻了捻指尖,問道:“后面你還有演出嗎?我能來看嗎?”
習嵐柔小聲嘀咕:“你不是聽不懂這些嗎?”
“聽不懂不能聽嗎?”他露出一個無奈的笑,“……我又不全是為了聽曲子來的。”
習嵐柔心跳快了點,嘴上還是兇兇的:“自己買票!”
她說完就走,走到一半又回頭說了一句:“不準遲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