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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要奴家交什么?奴家不明白呢。”
“我是不是說過不能吃生,你自己吃,還喂給云息,它嘴邊的血都沒擦干凈。”
“還不是因為你回來的太快,奴家給疏忽了,再者說,”涂山南理直氣壯,“大人說的話就多了,大人曾說奴家該死,那奴家現下要去死嗎?”
“果然,男人都是狼心狗肺,”
在墨云嘆的堅持下,涂山南只能妥協,從乾坤袋里一只只往外掏,野兔、野雞、松鼠,都還是活蹦亂跳的。
“奴家好心幫你,這就是回報?”
“你若想吃野味,得吃煮熟的,我做給你吃,如何?”
墨云嘆褪去一身肅然法袍,只著素色里衣,指尖執一柄薄刃小刀,利落將處理干凈的野兔肉劃開細密刀痕,均勻抹上簡單的鹽料,架在篝火上方的鐵架上。
火焰舔舐著皮肉,不多時便溢出濃郁暖香,油脂順著肌理緩緩滴落,墜入火中,濺起細碎輕煙。
他指尖輕轉鐵架,動作沉穩耐心,避開明火炙烤,只借溫火慢烘。
涂山南坐一旁監工,聞著肉香,“大人還會烤肉呢。”
“捉妖時常風餐露宿,若不自己做些,便沒得吃了。”
“對了,”他忽然說,“前幾日在宗門,聽到在查慕家案。”
“是么…?那大人是怎么說的?”她神色略有些不自在。
“能說什么,無非是說再接再厲,定要將那惡妖捉拿歸案,以慰亡靈,”他語氣如常,仿佛在討論別人的事,“不過你放心,他們絕對不可能查到你的。”
她微微一笑,“大人神通廣大,我沒什么不放心的。”
“烤好了,嘗嘗。”他將裝著烤肉的盤子遞給她。
“喂我。”她身子前傾,微微張嘴等著投喂。
“少來。”
涂山南面上還帶著淡淡笑容,可看她的眼神便知道她又不高興了,墨云嘆只好妥協,捏起塊肉送到她嘴邊。
肉是一口吞了,她伸出舌頭舔了下他的指尖,回味無窮的樣子。
“真好吃。”
是肉好吃,還是他好吃?
墨云嘆像被燙了一下,猛地收回手。
這般經不起調戲可怎么行。
她纏上去,“大人該用嘴喂奴家才是。”
“正經點,吃飯就吃飯。”
吃飽了才能做不正經的事,涂山南迫不及待要推倒墨云嘆,手剛要往他里衣探進去,他卻躲開了。
空氣有一瞬凝固,“這是何意?你躲什么啊?”
“我…”墨云嘆想說這是下意識的動作,又羞于啟齒。
她干脆扼住他的下巴,低下頭要親吻他,他別過臉又要躲。
涂山南推開墨云嘆,“不弄了,奴家也不喜勉強。”
他反應過來忙捉住她的手腕,“不是勉強…”他有些不好意思,但又怕她誤會,“你不要突然伸手過來,我…我怕你的手。”
她不明所以,與他對視半晌,才明白過來。
難怪最初采補時,他每次都要用捆妖鎖捆住她的手,后來交歡也不喜她摟抱他,總捏住她手腕,她以為這是他欲掌控的象征,原來他是怕她。
“可怕么?”她看著自己細長尖利的指甲,可縱使再尖利,也破不了他的護體法術,“又傷不了你。”
他眼神躲閃,“你是不知曉被挖心有多痛…”
涂山南噗嗤一笑,正欲開口調侃墨云嘆,被他一把拉入懷中,“不要笑,雖說不是什么大事,但也很可怕,再說了,難道你就沒有害怕的小事?”
“除了死,奴家什么也不怕。”
“我不信,”他忽地捉住她尾巴,“快說,不然我…”
“誒呀!”她驚得要跳起來,“不要,好癢…”
眼看就要遭殃,她忙投降,“好了好了,你別弄…”
“奴家怕鳥。”
“鳥?”
“對啊,就天上飛的,長著羽毛跟尖嘴的,最討厭了。”
換墨云嘆嘲笑涂山南了,他抿著嘴,明顯在憋笑的樣子。
涂山南瞇起眼睛,撲上去撓他癢癢,兩人抱著調笑一番,墨云嘆順勢將她壓倒在榻上,四目相望,他低下頭,要去夠她嬌艷的唇瓣。
這次換涂山南躲開了,“大人這樣欺負奴家,奴家才不依呢,再加上辛苦幫你捉讙,你需得給樣好物事與奴家算作謝禮。”
“當然,你想要什么?”
“奴家看中大人的符咒了,就要…定身符。”
“要來何用?”
“這就不干你的事了,你給不給?”
鬼使神差,他竟真的放開她,起身掏出毛筆,畫了三張定身符給她。
她接過符咒后問道,“這定身符有多少效力?”
法術、符咒效力皆源于畫符人的修為深淺,譬如此時的涂山南,若她向墨云嘆打出一道定身法術,只能困住他一瞬便失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