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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間任何一種道都遵循著各自的規則,換言之,只要摸清了規則,不說精深,任何一門道想入門都是不難的。
“咒力……”無瑕試紙試了一個小咒術,靜止的小船輕微的晃動了一下。
這代表船的前后方咒力的力量相差不算太大。
無瑕又試著朝旁邊一個方向試了一次咒術,發現有一波輕微的海浪方向轉變了。
她于咒術所修不多,若是想單靠一的咒術使這座小船行出咒海,那是不可能的,所以還是需要領悟這處的咒道。
苦思良久之后,無瑕試探性的將同一個咒術對四周的海水都用了一遍,每個方向傳回來的反應截然不同。她仔細的研究著每個方向傳回來的變化,分析著此處這些咒力的性質強弱。
小舟始終停在這處無法轉動,也無法前行,沒有更多的地方讓她來分析咒力,思考過后,她的腦海中突然冒出來了一個方法,或許可以一試。
無瑕找到方才反復驗證過后確認的咒力最弱的一處,在那初施加了一層咒術,咒術的力量推著那處的咒力移動,泛起了一層不大不小的海浪,在一波波往前流動的海浪中,那股海浪極其不協調的往斜前方撞了過去。
見此,無瑕實驗成功得出了結論,咒力與咒力相撞時并不是只有抵消一個后果,也有可能疊加增強!
不過顯然能夠疊加的咒力是有特殊要求的。無瑕修習陣道時曾著重研究過陣法疊加,她猜測咒力應該是與陣法一樣分了非常多種不同的性質的,能夠疊加的咒力其性質上必然有一定的規律。
為了驗證這個結論的正確與否,無瑕再次向方才那處施加了一層咒術,這次兩股咒力疊加后產生的海浪撞向了另一方向,卻是瞬間便被對面卷過來的海浪淹沒了。
“咒力的性質……這,便是我研究咒道的突破口!”無瑕低聲自語。
小船在此處這一停留便是十年都未曾再移動過分毫。這十年中無瑕并不是坐在船上無所事事,而是一寸也沒有放過的不停的用咒術試探小船附近力所能及的地方所蘊含的咒力。
小船之上,除了她坐的地方開始出現了一枚一枚的玉簡,在玉簡上詳細的記錄著小船周圍每一寸海水中,所存在的咒力所蘊含的強弱、能量、性質、推測等等一切驗證得出的信息。
在分析完此處所蘊含的咒力之后,無瑕挑了一處海水施加了一個最初級簡單的咒術,推動那處海水所蘊含的咒力,擊向了另一片海水的咒力,然后又以一個小咒術牽引疊加過后的咒力打回轉到了船上,十年未曾移動過分毫的小船驀然晃動了,接著便往斜前方開了出去!
無瑕眼中露出幾分欣喜之色,似乎對這個結果早已了然于胸。
這次小船開出去走了五日才在又一片海域上停了下來,在進入這片海域時已初步窺得咒道皮毛的無瑕,便感覺到此處海域所蘊含的咒力與先前那一處截然不同,更加的強大,同時也更加的高深莫測!
無瑕不驕不躁,沉下心來,她相信即便是最復雜艱難的道,都是由最基礎簡單的規則組成,不論是陣道還是咒道,本質上都是規則的不斷疊加,以及衍生變化。
小船在此處停留,又是十年過去,十年后再次起航前行數日便又一次停在了一片未知區域。
就這樣無瑕在咒海上走走停停,漫長的時光無聲流過。
第395章 縛命術
蒼翠的大山懸浮在半空中,下方云霧繚繞。車隊行在山間, 最前方, 黑衣黑甲的暮爵步步沉穩, 時刻戒備著四方動靜, 在他身后,法光上人面色沉靜,不言一語。
隊伍安靜的前行, 忽而中部那座豪華的座駕中傳出一個虛弱的男聲:“暮將軍, 距離山頂還有多遠?”
暮爵停下腳步,回身沖座駕的方向躬身稟報道:“回稟帝君, 按照當前速度一個時辰內必達山頂。”
“辛苦暮將軍了?!背竦f完,便不再發出聲響。
一個時辰過后, 車隊來到了山頂。
山頂之上風很大, 樹木在風中搖擺著,發出劇烈的沙沙聲響。
暮爵抬起一只手臂, 車隊領命停下, 座駕的簾子被一只蒼白的手掀起,楚玉從中探出身來,正欲邁步下車,一只手按上他的肩, 往回一拉。
楚玉猝不及防仰倒回車中, 一個有力的臂彎撐住了他,頭頂落下不輕不重的話語:“你真要去?”
楚玉靠在無殤的手臂上,點了點頭, “嗯。要去?!?
“若是我不允呢?”無殤的語氣聽不出任何情緒。
楚玉淡淡笑了笑:“你阻止不了我?!?
“不試試怎么知道?我拼上命,不一定阻止不了你。”
楚玉的笑容淡去,溫潤的眼中浮起了前所未有的一片冰色,這令他柔和的輪廓竟然出現了幾分冷酷神情,“那么在你這么做之前,我會先殺了你。”
無殤微微瞇起了眼,一只手捏住楚玉的下顎,抬了起來,“殺了我?你下的去手?”
楚玉點頭,“下得去?!?
“你能殺我?”
“能。雖然我死了你就會死,但是你死了,對我而言,只不過是讓這副病體殘軀更加茍延殘喘而已。”
無殤的眉峰猛的一蹙,又展開,捏著楚玉下顎的手狠狠用力,“你一定要去?”
“沒有人可以阻止我,”楚玉疼痛的皺了皺眉,“……包括你?!?
無殤審視他,半刻過后,放開他率先下車。
楚玉扶著車門下去,無殤沒有等他已經大步往前方走去,藏藍色的寬袍被風吹起,他的背影看上去有幾分氣憤沉怒。
等在隊伍之首的暮爵神色中已經有了些隱而要發的意思,見楚玉邁下車來才放下心,快步上前為楚玉披上一件厚厚的大氅。
峭壁之巔矗立著一座百丈高大的石頭頭像,經過無數個年頭的風雨蠶食,頭像已經難辨五官面貌,唯獨流露出一股滄桑古老的氣息。
楚玉命令暮爵帶領眾人守在遠處,獨自走過去,面對石像深深的鞠了一躬,“少陽前輩?!?
古舊的石像上屬于嘴的位置居然動了動,發出蒼老的語音:“仙族的氣息……你是楚道衡的后人。小輩,你叫什么名字?”
“晚輩楚玉。少陽前輩于吾族大恩,吾族一直銘記于心,代代相傳,或不敢忘!多謝前輩庇護吾族這許漫長歲月,甚至為吾族賠上性命!今吾族面臨存亡之危,晚輩不得不冒犯前輩,求前輩……”楚玉一撩衣擺,對石像恭敬的跪下,深深一拜,“見諒!”
石像未有絲毫驚訝或見怪之意,自語:“這一日終于來了,吾已等了許久……”
“謝前輩為吾族無畏犧牲!”楚玉又是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