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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宴舟冷哼一聲也跟了上去。
自從賀宴舟出關后,門派事宜幾乎交給了師弟師妹打理,他么,三天打魚兩天曬網,有時候半個月不見人影。所以今日他離開逍遙派去體驗所謂的風土人情,也沒有人會說什么。
七日后賀宴舟同巫行風到了南詔國,由于他身份特殊,特地帶了面具。南詔人民熱情好客,他一路吃喝玩樂,隨巫行風到了南冥教。
第一次到南冥教巫行風便丟給了他一張南冥教的通行令牌,如此一來,他只要在茯苓山感到無聊無趣時便會大老遠跑來南詔來,在南冥教佛陀閣中與巫行風對酒當歌,比武切磋。
一來二去,賀宴舟便熟悉了南冥教的構況,以及巫行風的兩個兒子。
賀宴舟是無雙劍法的創始人,是劍圣。他第一次與巫行風在佛陀閣暢快淋漓地對酒言歡時,巫暮云一眼便認出了他腰間的無雙劍。
于是便硬著頭皮、紅著臉蛋請求賀宴舟教自己劍法,但前幾次都被拒絕了。
佛陀閣外有一潭蓮花池,透過窗欞可以清楚瞧見池子里的蓮花,以及南邊觸手可及的月亮。
賀宴舟不知道巫暮云是如何識破自己的身份的,前幾次都是直接拒絕,這個時候卻想著挑逗幾句:“二公子要我教你劍法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作為交換,二公子給賀某什么以作為報酬呢?”
月色朦朧,照在巫暮云身上顯得格外耀眼。巫暮云十七歲和賀宴舟十七歲時一樣意氣風發,眼里、心里都是對武學的癡迷,但他與賀宴舟不同,凡是厲害的,不論強大的內力、快刀、利劍他都想要學來看看。
“我身上沒有銀兩,但父親會給你的。想要多少都給你。”巫暮云的嗓音清澈透亮,雖然站在他面前的是江湖中兩位鼎鼎大名的高手,他也因為自己無禮沖進佛陀閣而感到羞愧,但他卻很倔強,站在兩人面前如同一顆釘子,屹立不倒。
賀宴舟看著一旁不聞不問的巫行風,從他滋生要逗一逗巫暮云開始,巫行風便沒有了聲音,“我說巫兄。你這二公子說你要給我銀兩,想著拿銀兩套我教他武功呢。你說怎么辦?”
巫行風道:“賀兄若想收徒,逍遙派上下多少人排著隊等著,何必來我南冥教?”
“看吧,你父親懂我。二公子,你長得好看,我倒是很想教你兩招,不為別的,就為我賀某人喜歡好看的!”
“沒想到賀兄還是看臉的,既是如此,我這孩子運氣豈不是不錯?得天下第一劍教授劍法,這種事情江湖之中誰人不想?”巫行風說話間往后靠在椅子上,面無表情地看了一眼巫暮云,“還不快些磕頭,叫聲師傅好?”
賀宴舟連忙笑道:“不必,不必。我教授二公子幾招劍法而已,用不著磕頭認師傅。巫兄這番可就言重了。”
“怎地言重?這小子看見厲害的武功就想習來看看,若不是有練武天賦,東學一半,西學一半,混亂冗雜,能有啥成就?”
巫暮云眼里倏然升起了厭惡,掃過巫行風的臉,看向賀宴舟,“賀……”他愣了半響硬是沒叫出聲,這時賀宴舟笑道:“我與你父親是摯友,你該叫我一聲叔叔。”
巫暮云便硬著頭皮道:“賀叔……若是不想教我,便不勉強。況且父親說得對,我這樣學武成不了大事,所以未來南冥教最好別交到我手中!”說罷他便準備離開,賀宴舟趕忙攔住了。
“誒。我可沒說不教,二公子理解能力不太行啊。方才不是說了嗎?教你幾招,學著玩玩。”賀宴舟笑吟吟地看著巫暮云,時不時上下打量,總之眼神不懷善意。
巫暮云沉了口氣,冷靜了下來。他與巫行風一直以來都是這番不對付,但在學武這件事上,巫暮云愿意讓他三分,所以以往戾氣再重,今日也只能被他壓了下去。
賀宴舟也知曉這父子二人的脾性,來這里也沒少見他們斗嘴慪氣。可是不得不說,巫暮云確實是個練武奇才,巫行風沒想著教他太多武功,都是他從別人手里東拼西湊而來的,沒想到卻學了最精華的部分,一招一式,干凈利落。
所以,他答應教他武功,也并非完全看在巫行風的面上的,也有自己的心思,想親眼看看,南詔的天才是什么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