舊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謝謝你,以后還要麻煩你多多關照?!?
她彎起眼,笑意里帶了幾分意味不明的曖昧。孫尚連耳根都燒了起來,紅著臉逃似的跑出了辦公室。辦公室里終于只剩她一個。
黎樺拿起手機,撥了個號碼,鈴聲還沒開始響,就已經接通了。
“何秘書,幫我接黎秘書長。”
何秘書沒有問為什么,一句話都沒說,聽筒里傳來按鍵的聲音,緊接著是轉接的嘟嘟聲。
“說。”
她就知道,這個點黎成棟肯定還在辦公室。其實拖到晚上打給許學梅更合適,但她等不了了。從翻開那份會議紀要到現在,已經忍了整整一個上午。
“爸,方德貴剛死,縣紀委就開了會?!?
她壓著嗓子,語速不急,卻句句咬得緊:
“還沒驗尸呢,派駐組的人就跑到水利部堵我了?!?
聽筒里很安靜,只有紙張翻動的聲響。過了許久,黎成棟才開口:
“黎樺,你只需要想辦法從案子里脫身。知情不報,認了就認了,不是什么大事,以后再活動活動,還有別的出路?!?
他說的對,知情不報,撐死給個處分。活動是可以,但出路在哪呢?況且她也不是要拖著不認、跟調查組磨洋工。
“我手里有原始收據,總有人對這個感興趣吧?”
“你想用這個換什么?”聽筒里傳來一聲嘆息。
知女莫若父。但黎樺對這個父親,也是十成十的了解。她深吸一口氣:
“換調查權限,我要進調查組。”
“你是被調查對象!”
黎成棟似乎被她的決定驚了一下,聲音都抬高幾分。連常年在機關里養出來的那點謹小慎微,也維持不住了。
“我也是坡頭村前任村支書。所有賬目我都看過,方德貴是我踢下臺的,水庫款也是我追回的,沒有人比我更清楚這筆錢的問題出在哪兒?!?
黎樺知道他聽懂了。調查組查了這么久,連坡頭村那些爛賬都沒完全捋清楚,不是查不動,他們才是拖著的那一方,實則根本沒想細究。
光是水泥廠的漏洞就已經千瘡百孔,再往下查,必然會牽扯出更多人。方德貴已經死了,她又涉嫌違規,把知情不報的名頭坐實,案子不就能結了嗎?
“你以什么身份進。”
“您跟謝委員長交換了什么?”
黎成棟沒有回答。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但黎樺能聽到呼吸聲,在她問出這句話之前,還是平穩的、克制的,此刻卻變得急促起來,像喉嚨被什么東西噎住了。
“您跟謝委員長交換了什么?”
她又問了一遍。這一次,她把聲音壓得更低,低到像是自言自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