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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妥當,”孔近思道,“一切聽憑慎少卿指示。”
慎徽道:“陳駝子身負重傷,已無還手之力。依慎某之見,最好能找兩個行事可靠的學子,幫忙將他押回大理寺,既省了跑去大理寺找官差一來一回浪費的時間,又能盡可能低調地押走犯人,豈不兩全其美?”
孔近思猛猛點頭道:“甚妥,甚妥。”
楚休言走上前來,交給孔近思一張折好的紙箋,道:“這是學院中涉藥學子的名單,藥癮有深有淺,就交給孔院長酌情處理了。”
孔近思收起名單,拱手道:“感激不盡,感激不盡吶!”
*
翌日。
慎徽上完早朝,回到大理寺已是巳時。她左右尋不著楚休言,卻見郗望迎面走來。
郗望身前環抱一只竹編的籮筐,蘿筐里棕色藥包堆得滿滿當當,慎徽一眼便認出那是昨夜在篤志學院繳獲的五石散。
“慎少卿,”郗望主動迎上前,面帶笑意,道,“早朝回來啦!”
“回來了。”慎徽指了指籮筐,道,“您這是要做什么?”
郗望道:“這批五石散純度很高,危害性極強,我打算將它們統統銷毀,以絕后患。”
“你一個人能行嗎?”慎徽四下張望,狀似無意般問道,“怎么不找人幫忙呢?”
“找誰幫忙?”郗望看了眼慎徽欲言又止的表情,恍然大悟,道,“楚休言還在屋里頭睡大覺呢,指望她幫忙,還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時候。”她微微一笑,“不過,她昨晚也確實累著了,反正今天沒什么要緊事,讓她多睡會兒也好。”
慎徽皺起眉頭,道:“昨夜抓回來的藥販關在大獄里,還沒有審。”
“怎么把這茬兒給忘了。”郗望輕輕拍下腦門,道,“她應該已經起床,不然你去別院里看看?”眼見慎徽猶豫不決,她抖抖籮筐,“這些東西銷毀起來可費勁了,要一整天時間來弄,現在都已經有點遲了。”
慎徽揪揪耳垂,道:“辛苦了。”
郗望笑了起來,眉眼彎彎,道:“不辛苦。還有件事情,西門司捕和北野司捕能否借我叨擾一日?”
慎徽道:“今日嗎?”
郗望道:“對。”
慎徽思慮片刻,道:“應該無妨。要不要我跟她們說一聲?”
“我自己去問她們,”郗望道,“你先忙你的。”
慎徽走出衙門,一抬眼,就看到楚休言自長街徐徐走來,腳步輕捷,滿臉俱是得意之色。走到近前,她才看清,楚休言蒼白的臉龐因興奮而泛起一陣紅暈。
楚休言大咧咧道:“我來得還算及時嗎?”
慎徽輕擰眉梢,努力壓下忍不住上揚的嘴角,道:“要看你怎么定義‘及時’一詞?”
楚休言道:“你今日上朝,應該也是剛回衙門不久,又沒教你久等,怎么不算及時呢?”
慎徽道:“為什么非要我等你呢?若是我早朝回來,你人就在衙門里,都不用等,是不是更及時呢?”
“慎少卿言之有理,”楚休言拍拍心口,道,“楚某人牢記于心。”
慎徽道:“牢記有何用?得改正才行。”
楚休言撅起嘴巴,道:“來日方長,慢慢改,慢慢改。”
慎徽道:“若不改呢?”
楚休言笑道:“寬限寬限!適應適應嘛!”
慎徽氣笑了,道:“那不還是一樣嗎?”
“怎么能一樣呢?”楚休言理不直氣也壯,“我努力努力,你體諒體諒,我們合作愉快。”
“行,我說不過你。”慎徽道,“你也省點嘴皮子,待會兒去到獄里頭,還多的是給你磨嘴皮子的機會。”
楚休言道:“陳駝子的傷好點沒有?”
“好是好不了的了。”慎徽道,“武功盡廢,我姑且留了他一條小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