椰蘿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沒什么。”郗望擺擺手,敷衍過去,道,“我想去勘驗尸人的尸體,你要不要一起?”
楚休言想起尸人身上惡臭的膿瘡,不由得打一激靈,忙道:“我不要。”
楚休言回到獨醒別院,就將自己鎖在屋內(nèi)。她取出藏在袖中的證物,那是一塊赤褐色的長布條,粗麻材質(zhì),邊緣線頭凌亂,一看便知是從赭衣上撕扯而來。
楚休言在桌上放好碎布條,平展開去,只見上面被人有血寫下十二個字。
干燥后的血字呈現(xiàn)??深褐色,幾乎與赭衣布條的顏色融為一體,楚休言看了許久,才認(rèn)出上面寫的是:“清心火,平肝火,瀉脾火,降肺火。”
記牢血字內(nèi)容后,楚休言便點起一盞燭臺,將赭衣布條燒了。
接著,她又來到書案前,展開紙箋,研墨潤毫,寫下一句:“清心涼血,解熱毒,治驚癇,消濕去風(fēng),治瘡疥。”等墨水風(fēng)干后,她將紙箋揉成一團(tuán),放在地上踩了兩腳,方才撿起折好,收入袖中。
暮色漸深,獨醒別院已燃起燈。
在賀逢一的號召下,院子里擺上了一圍酒席。
酒是慎徽自釀的荔枝香,菜是云水閣送來的一品宴。
沐清風(fēng),賞明月,品美酒,享佳肴,歡聲笑語中,人人都臉映紅霞,有了三分醉意。
“楚參事,”南宮夏伸出一只手搭在楚休言肩頭,三分醉意裝作七分酣,“你不喝酒,人生可就缺少一大樂趣了。”
“南宮司捕言之有理,只可惜我身子骨弱,喝不得酒,不能陪姐妹們暢飲,實在有愧。”楚休言旋即端起茶杯,敬道,“我以茶代酒,自罰三杯,自罰三杯!”
楚休言將茶杯抵在唇邊,還沒飲下,就被南宮夏伸手?jǐn)r住。
“楚參事,大家共事一場,你今夜能不能就當(dāng)是給南宮一個薄面,”南宮夏遞上手里的酒,勸道,“喝一杯,就一杯。”
“南宮司捕,實不相瞞,休言不可飲酒之說正是出自郗某的診斷。”郗望二話不說接過南宮夏手里的酒,仰頭一飲而盡,道,“郗某雖醫(yī)術(shù)淺薄,但自問世間暫無人比我更了解休言的身體狀況。郗某說她喝不得,便就是喝不得。南宮司捕要喝,與郗某來喝。”郗望再度滿杯,舉杯敬道,“休言欠諸位的酒,郗某今夜就還了。”旋即一飲而盡,繼而又連喝三杯,仍舊面不改色。
郗望斟滿第六杯時,慎徽攔了下來,舉杯道:“郗大師海量,慎某佩服佩服!”
郗望回敬道:“慎少卿海涵。”
突然,賀逢一站起身,來到楚休言身邊。她一只手舉著酒杯,另一只手抓住楚休言的手臂,敬道:“來,我倆喝一杯。”
楚休言端起茶杯,道:“以茶代酒。”
“行,”賀逢一道,“我也要換成茶。”她放開楚休言的手臂,俯身向前,隔著桌子取自己的茶杯。
楚休言順勢一迎,衣袖掠過賀逢一手里的酒杯,酒杯一傾,杯中酒灑在楚休言身上。
楚休言揮甩衣袖,作勢要甩去酒水,卻故意拋出了袖中的紙箋。
紙箋恰恰掉在東方佑腳邊,東方佑撿起紙箋,狀似不經(jīng)意地瞥了一眼,道:“楚參事,這是何物?”
楚休言佯作慌張道:“排角赭衣里搜出來的紙箋。”
“上面寫了什么?”賀逢一道,“東方司捕,快打開看看。”
東方佑打開紙箋,念道:“清心涼血,解熱毒,治驚癇,消濕去風(fēng),治瘡疥。”
賀逢一對楚休言道:“楚參事,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此句出自本草典籍,”楚休言道,“描述了蓮花的藥用功效。”
賀逢一道:“然后呢?排角寫下此句是何意圖?”
楚休言搖搖頭,道:“除了他本人,世上只怕無人知曉其用意。”
“此物乃刺殺案的關(guān)鍵證據(jù),”慎徽道,“北野,速速收起,明日歸入案牘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