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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真的只是巧合,也許我們在回來的路上,就已經(jīng)被他們盯上了。”東方佑急得漲紅了臉,道,“我相信姐妹們沒有任何問題。”
“我也相信我的人,”慎徽站了出來,維護道,“就算有什么問題,也絕對不會是出在我的人身上。”
“什么你的人、我的人、她的人,”郗望擺擺手道,“別管以前是誰的人,我們共過患難,就是自己人。一家人——”她對楚休言使了個眼色,“可不能說兩家話啊!”
“當然,無巧不成書,世上還是有很多巧合存在的。”楚休言圓場道,“況且,案件偵辦期間,確實有很多環(huán)節(jié)可能出現(xiàn)疏漏,我剛才提出那樣的懷疑,也是覺得有這么種可能性,供大家一起討論。”
慎徽聽得出來,楚休言只是言辭上做出了讓步,可心底里還是沒有打消疑慮,因此仍舊板著臉,表情淡漠地保持著沉默。
“堅持已見可以看作是有想法、有主見,不算壞事。”郗望道,“可一旦超過了某個度,變成了固執(zhí)己見,彼此互不相讓的話,不免就會傷害同伴之間的情誼吶!有句話怎么說來的,”她故作沉思,等了須臾,才道,“退一步海闊天空。”顯然楚休言和慎徽都不是會“忍一時”的人,所以她索性不提前面那句“忍一時風平浪靜”。
然而,楚休言和慎徽在互相對視一眼后,似乎看出了彼此內心不可動搖的意志,于是一同扭過臉,顯示出絕不退讓的決心。
郗望撓撓頭,朝東方佑看了一眼,后者聳聳肩,表示無能為力。
“行行行,你們倆都不肯退讓,是吧?”郗望道,“那就憑本事說話,查,把真相查出來,用事實證明自己,而不是像小孩子一樣鬧脾氣、鬧別扭。”
“查便查,”慎徽道,“除了知道兇手是會易容的買命人之外,尸體上可有其它發(fā)現(xiàn)?”
郗望搖搖頭,道:“買命人是頂級的刺客組織,經(jīng)驗豐富、反偵察能力強,此案更是辦得干凈利落,沒有任何破綻。”
慎徽聞言,身子一僵,冷聲道:“我一定會證明我是對的。”說罷,她邁步走出監(jiān)獄,神色堅毅無比,似乎暗暗下定了某種不可動搖的決心,“東南西北,你們隨我走。”
“你也真是的,”郗望輕嘆道,“為什么非要跟她犟呢?”
“我就是實話實說而已,”楚休言不肯讓步,“她不能接受事實,是她的問題,不是我的問題。況且,我都已經(jīng)讓步了,她非要咄咄逼人作甚?”
“畢竟是與她出生入死的姐妹,她自然會毫無保留地信任她們。”郗望道,“換作是你,慎徽告訴你我是內應,你會怎么做?”
“讓她把你抓起來,”楚休言嘻嘻笑道,“嚴刑逼供。”
“給。”郗望偷偷往楚休言手心塞了樣東西,湊到耳旁,用幾不可聞的聲音道,“神調生前死死將它攥在手里,可能他是特意留下的死亡信息。”
第42章 封賞3
楚休言瞪大眼睛看著郗望,一臉不可思議。她愣了好一會兒,才將手心的東西藏進衣袖里,在郗望耳邊低語道:“私藏證物,你就不怕慎徽——”她咬咬牙,五官都皺到了一起。
郗望抿唇道:“你以為只有你懷疑大理寺中有蛛網(wǎng)的內應嗎?”
楚休言張大了嘴巴,又閉起了嘴巴,又張大了嘴巴,才道:“你也懷疑有內應,剛才當著慎徽的面為什么不幫我說話?”
郗望豎起兩根手指,戳戳楚休言的太陽穴,道:“你以往也不是如此蠢笨之人吶!莫非昨日尸人將你的腦子吃了去了?”
楚休言眉頭緊皺,低嗔道:“你就是向著外人,也不肯幫我。”
“臭沒良心的,我還不夠幫你嗎?”郗望指了指楚休言的衣袖,又道,“不過話說回來,你也確實不值得幫。慎少卿善解人意,處事周全,我真應該站在她那邊才對。”
楚休言道:“她就會跟我對著干,哪里周全?”
“你啊你!”郗望又戳戳楚休言太陽穴,道,“榆木腦袋。”
楚休言憤憤道:“你怎么老向著慎徽說話吶?”
“你以為就你最聰明,你以為慎徽真就看不出大理寺中有內應嗎?”郗望道,“你明晃晃當著所有人的面說出來,不就等同于當著內應的面攤開自己的底牌嗎?你覺得這樣一來,內應是會主動站出來認錯,還是會深深地隱匿起身份呢?慎徽當時站出來,表面上是維護下屬,可實際上她是為了麻痹內應,通過對抗激化與你的矛盾,讓內應以為自己很安全,內應才不會徹底潛伏起來,釀成長久的隱患。”
楚休言撅撅嘴,道:“真的假的?”
“她要不是懷疑有內應,離開時為什么還特意支走東南西北四人?”郗望道,“她為什么要給我們倆制造獨處的機會呢?”
“她可太有心機了,”楚休言張大了嘴巴,“她是想借我們的手除掉身邊隱患吶!”
“小人之心。你怎么非要跟慎徽過不去呢?”郗望道,“我還以為——”
楚休言揚起眉梢,道:“你以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