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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樂嫣,也就是現如今君臨的樂嫣夫人。
她因為斬殺宦臣馮元有功,被駱方舟以她之名賜封為樂嫣夫人。
與如今的相卿大臣成婚,看似是相卿的附屬夫人。實際上她才是真正的相卿,權力在她手里,駱方舟給的。
并且現在的相卿粟云平,也是因為長得好,被樂嫣夫人看上才能做相卿。所以相卿這個官,說白了就是小白臉官。
樂嫣夫人只不過不上朝,但是權力在她手里。粟云平因為好看被她看上,實際上只是替她做對外的吉祥物罷了。
李樂嫣,那個王褚飛曾經從青樓贖出來的女孩,終于一路顛簸,不再顛簸了。
封賞大典那天,典越站在人群里,仰頭看著高臺。
李樂嫣和粟云平并肩而立,一個珠翠滿頭,一個玉樹臨風。底下的人交頭接耳,都說這一對是天造地設。典越原本以為,站在她身邊的那個“小白臉”的位置,會是自己的。
但對他這個“合伙人”接踵而至的不是封賞,而是凌遲。
是李樂嫣敲定的罪名,說典越勾結逆黨,罪不可赦。對他判以凌遲處死,市集口行刑,剮滿叁千刀。
這場命令來得猝不及防。
典越被按在大殿上,七八個人壓著他,他掙得青筋暴起,一遍遍地問:“為什么?為什么!”
李樂嫣如今妝容精致,只不過她年齡太小,妝容往莊重,年歲大些打扮。
她站在眾人之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回答:“呵,你說為什么?當時我已經被王褚飛贖身了,是你把我送到武寶怡床上的。”
典越蒙了一陣子,隨后歪頭笑了笑,然后放肆大笑:“所以這一年都是假的,對嗎?”
李樂嫣回答得毫不留情:“對,我就是為了跟你報仇,才忍著惡心跟你在一起,跟你同床共枕,借著你攀上馮元,就是為了這一刻。”
典越笑得失控。剛才還七八個人按不住他,卻在現在,他不掙扎了,任人將他按住,不再反抗。
但他在被人拖走前,他抬頭看著在層層臺階上居高臨下地李樂嫣,他慢慢挪動身體,情愿得在李樂嫣面前磕了個頭,然后淡淡地說:“那祝您今后……平安無恙”
然后被人拖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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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刑的市集口。
典越被蒙上頭套,上身衣物被扒干凈,露出精瘦的身體。市集人多,圍觀的人群叁層外叁層站開,對著那蒙面的犯人指指點點,交頭接耳。
他被綁在十字柱上,雙手張開,手腕和柱子的橫木綁在一起。斜前方擺了一張長桌,桌上擺了一桌各種刮肉的刀具。兩個劊子手輪流上手,一片一片地削他的皮肉。
李樂嫣吩咐過,不要著急,每天削到他暈倒就拖回去,第二天繼續。日子拖得越久越好,折磨得越久越好。
第一天,他暈了兩次。第二天,一次。
第叁天,典越被從牢里提出來,蒙上頭套,套上囚車,往市集口送。囚車骨碌碌地碾過石板路,他靠在車欄上。
可囚車沒去市集,拐了個彎,出了城,在一條僻靜的官道邊停下來。有人打開囚車門,把他拽出來,推進一輛事先準備好的馬車里,簾子一放,車轱轆滾動,不知道往哪兒去,把他悄悄送走了。
是王褚飛干的。
他如今是駱方舟的侍衛,手里有些權力。他知道典越被李樂嫣下令凌遲,于是把人送走的同時,偷偷調了一具尸體,體型、身高都和典越差不多的,換上典越的衣服,蒙上頭,送到集市上替了典越。
王褚飛救了典越的事,李樂嫣知道。她的眼線遍布整個君臨,什么事都瞞不過她。
她沒打算追究。
典越死不死,她已經不在乎了。仇報了,恨消了,那個人是死是活,與她無關了。倒是這件事終于讓她有了理由跟王褚飛談上話了。
她去見了他,之前王褚飛一直都是謝絕不見,對外也從未對任何人提起過她的名字。他不能承認兩人認識,以免當初刺殺真實下令人的懷疑落到李樂嫣的頭上。
同時也是他不想提。
但這次因為典越的事,需要有個交代,王褚飛終于和她單獨見了面。
“典越的事,是你干的?”她上來就明知故問。
“是。”王褚飛沒有否認。
“你為什么要救他?”李樂嫣走近他,“你難道忘了他對我們做的事情了嗎?”
王褚飛始終垂著眼,沒說出口。大抵是在王褚飛心里始終記著年少時,在九歌他還沒成名,跟著應祈被年長的師兄們欺負,被人按著頭差點塞進糞桶時,唯有典越站出來保護了他們。所以這次他放走了典越。
李樂嫣看著他,等了很久,沒等到回答。
“我和你道過歉”,她皺了皺眉,語氣里帶上了不解,“可你連典越都能原諒,為什么不能原諒我?”
王褚飛微微抬眼,無意間掃了眼她纖細無比的腰身和平坦的小腹。她根本就沒有什么孩子,她一直在騙他。
他收回目光,開口:“我與夫人是初識,并不認識。”
“啪!”一個耳光狠狠閃過王褚飛左臉,李樂嫣手還在抖,氣憤得眼含著淚看著他,覺得他實在對她殘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