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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方舟：“你連試都沒讓我試呢？”

龍娶瑩看著他還在滴血的手掌，“用不著試，試試你就死了。”然后錯開目光，扭頭到處在這牢房找有沒有干凈的布，幫他把血壓住。

駱方舟還想繼續勸：“可……”

剛才繩子被駱方舟解松了一些，王褚飛的手微微動了動。他喘了口氣，發現手腕上的束縛已經沒那么緊了。而眼前正好是駱方舟的后背——他默不作聲地把剩下的繩子掙開，一只手緩緩抬起來，對準駱方舟的后背。

龍娶瑩找布時的眼角掃到他的動作，立馬提刀就砍。

“阿姐，等等！”駱方舟反應極快，側身一擋，擋在王褚飛前面。龍娶瑩的刀收得急，刀尖擦過駱方舟的眉骨，劃了一道口子。

鮮血順著眉骨往下淌，劃過眼角，順著臉頰往下流。

王褚飛從后看著那血，愣了下。手也停在半空，什么都沒做。

“我看看！”龍娶瑩又氣又驚，立馬踮起腳，捧住駱方舟低下來的臉，湊近了去看傷口。她怕傷到他眼睛，仔細翻看了一會兒，好在只是劃破了眉毛，沒傷到眼球。

“沒事……”血糊住了駱方舟的半只眼睛，他眨了眨，有些睜不開。

龍娶瑩檢查傷口的時候，從駱方舟肩膀上方往后瞪了王褚飛一眼。王褚飛緩緩放下了手，垂在身側，一動不動。

“就由我這一次。”駱方舟見龍娶瑩這么緊張，于是抓住龍娶瑩最心軟的時機，聲音放軟了。

龍娶瑩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兩息，忽然把他的臉扔開：“他是來殺你的，你當你是慈主呢？所有人見了你就能被你感化，心甘情愿跟你？”

駱方舟不爭辯，只是又叫了一聲：“阿姐……”那語調里帶著幾分說情的意味。

龍娶瑩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王褚飛，再看看他滿手的血、眉骨上那道還在往外滲血的傷口——為了王褚飛這么個東西，把自己搞得滿身是傷。駱方舟眼底的堅持明擺著，她要是再不讓步，他能在這兒跟她耗到天亮。

她“啪嗒”一聲把刀扔在地上。

“隨你便吧！”看樣子是無奈了，“要是你因為他闖了禍，我絕對不會再幫你善后。”說完龍娶瑩狠狠瞪了剛才有動作的王褚飛一眼。

然后她掀開簾子出去了。

簾子在身后落下，龍娶瑩走出牢房，還沒邁出兩步，就立刻對守在門口的兩個人說：“看緊點，等會兒我再叫幾個人過來，要是那刺客有任何動作，當場殺死。別真讓駱方舟亂來，聽到沒有？”

那兩人點點頭。

龍娶瑩最后回頭看了一眼簾子，才真正走了。而沒走多遠，還能聽到她在嘴里罵罵咧咧的抱怨：“娘的，大夫就在營地里，那倆人上哪兒叫大夫去了？怎么還沒來？”

龍娶瑩倒不是放心，而是駱方舟的武力，那刺客也做不到一招制敵，她放心的是駱方舟有這個能力。王褚飛非人戰力，他駱方舟要不是有那個實力，也不敢說“感化”。所以龍娶瑩才敢真讓他駱方舟留下。

后來駱方舟眉骨上那道傷成了疤，現在他眉尾的那處斷眉就算這么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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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提前告知王褚飛刺殺這件事，讓駱方舟和龍娶瑩對暴君王朝里的李樂嫣和典越有了印象。畢竟王褚飛這種戰力提前預防都傷重無數，要是沒收到信沒做準備，真得讓他得手了，所以這份提前告密對龍娶瑩他們而言還算及時。

但倘若只是一個告密的戲份，李樂嫣后面也不會成為從龍功臣。

而是在龍娶瑩他們把暴君朝代被推翻后，李樂嫣在解決馮元上出了大力。

李樂嫣殺了馮元，直接除掉了馮元的勢力。她割下他的頭，獻給了當時破城的駱方舟。那時候龍娶瑩已經因為城破被駱方舟反攻拿下。

但其實這里面的故事遠比外人知道得深。

馮元年齡已經很大了，他看著當時的李樂嫣，也知道他的時代已經要過去了。他知道李樂嫣和典越私下搞的那些手段，知道他們已經背叛了他。但他還是對李樂嫣說：“這些女子之中，我最喜歡你，因為……你最像我，野心勃勃，能忍。如今朝代已然坍塌，無法阻止，我知道你的野心不想就此中止。”

他給了李樂嫣一把刀，告訴她：“倘若真到了那時，你要先下手為強，嫣兒。讓我死在這亂臣之位，用我的頭去朝新的朝代邀功。替我保住其他女子的安穩，他們無辜，保住她們。”

李樂嫣不解于馮元的坦誠，而馮元只是笑笑，摸了摸她的秀發：“這是老夫最后能教你的了。”

權力最后的人性，馮元獨獨給了才認識一年的李樂嫣，愛也是。無人可知，馮元第一次見李樂嫣時，就被她冒險獨舞吸引注意的膽識所動。他從沒碰過她，并用自己最后的權力保了她周全。

命也是真諷刺。權傾朝野的馮元，最后死在一個小小的女子手里，自己的頭也被割下來，端到了駱方舟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