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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靜,宮宴的喧囂早已散去。安度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眼前總是閃過那雙痛苦的眼睛和那艘修補(bǔ)好的小船。他鬼使神差地爬起來,提著一盞光線昏黃的小燈籠,冒著觸犯宵禁殺頭的風(fēng)險,在迷宮般的宮闈里摸索。他想找到她,把船還給她,或許……還想問點什么,比如,她是不是被迫的?
結(jié)果剛摸到記憶里那片偏僻宮苑附近,就撞見龍娶瑩鬼鬼祟祟地從那令人聞風(fēng)喪膽的蛇舍溜出來,手里還抓著一條滑不溜秋、鱗片冰涼的大黑蛇。那蛇一扭,竟從她手里滑脫,直撲向安度,在他肩頭狠狠咬了一口。
龍娶瑩低罵一聲,眼疾手快地把蛇拽了回來,隨手在旁邊的石頭上敲暈說:“別慌!這蛇沒毒!駱方舟早把這玩意兒的毒牙給拔了,養(yǎng)著嚇唬人玩的!”她之前鉆狗洞被抓,就是被這沒牙的蛇坑的,今夜特意來抓它打牙祭,沒想到又碰上這倒霉樂師。
安度肩頭滲出血珠,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但他卻只是搖搖頭,然后把一直小心翼翼護(hù)在懷里的那艘小船遞到她面前。小船修補(bǔ)得極其妥帖,甚至比原來更結(jié)實精致了些。
龍娶瑩看著他肩頭的傷,又看看那艘船,都給氣笑了:“你他媽是不是有病?大半夜冒著殺頭的風(fēng)險,還被這沒牙的蛇咬一口,就為了給我送這破船?”
安度看著她,眼神在昏暗的燈籠光下顯得格外干凈:“明日中午……我就要隨樂班離宮了。就見不到你了。”
龍娶瑩挑眉,蹲下身,這個動作讓她胸前那對巨乳幾乎要從衣襟里跳出來。她湊近他,帶著幾分慣有的、不正經(jīng)的痞氣,呵氣如蘭:“見不到我?你很想見到我?”她純粹是滿嘴跑火車慣了,逗弄這種老實人讓她覺得好玩。
安度哪經(jīng)歷過這陣仗,臉“唰”地一下紅到耳根,連脖子都染上了緋色,慌忙擺手否認(rèn):“當(dāng)然不是!姑娘莫要誤會!”
龍娶瑩嗤笑一聲,也不再逗他,看著他肩頭的傷口,皺了皺眉。“行了,起來吧,我宮里有藥,先給你止止血。”她宮里別的不多,各種傷藥,尤其是金瘡藥,管夠。畢竟她三天兩頭挨揍,全是實戰(zhàn)經(jīng)驗。
安度猶豫了一下,還是乖乖跟著她,進(jìn)了那處比外面看起來更顯冷清的偏殿。殿里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藥味和……一種屬于龍娶瑩身上的、混合著汗味與一絲若有若無腥膻的氣息。
龍娶瑩讓他坐在榻上,自己熟練地翻出藥箱,給他清洗傷口、上藥、包扎。燭光下,她低垂著眼睫,專注的樣子倒是少了幾分平日的痞氣,多了點……脆弱?安度看著她的側(cè)臉,又忍不住想起那個雨夜假山后的情景,喉結(jié)滾動了一下,低聲問:“那個……你會被殺頭嗎?”
龍娶瑩動作一頓,沒抬頭:“什么?”
安度聲音更低了,幾乎含在喉嚨里:“就是你跟侍衛(wèi)……那樣……”
龍娶瑩翻了個白眼,手下用力,按得安度嘶了一聲:“我就知道……”
安度急忙解釋:“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我不會說出去的!我就是……擔(dān)心你……”
龍娶瑩手下動作沒停,語氣淡淡的,聽不出情緒:“不會。駱方舟還舍不得我死。”她頓了頓,補(bǔ)充道,“至少現(xiàn)在舍不得。”
安度:“哦……好。”
那一晚,大概是龍娶瑩被囚禁以來,度過的最“平靜”的一晚。沒有突如其來的侵犯,沒有刻意的折辱,只有窗外細(xì)微的秋蟲鳴叫,和身邊這個陌生男子均勻的呼吸聲。她摸著那艘被修葺一新的小船,粗糙的木質(zhì)紋理摩擦著指尖,心里頭一次有了一種酸澀又陌生的滋味,像是干涸的河床突然滲進(jìn)了一滴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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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這偷來的、虛假的平靜,在第二日清晨,便被駱方舟那雙鑲著金線的龍靴,徹底踩得粉碎。
“砰!”
那艘小船被狠狠摔在地上,下一刻,堅硬的靴底毫不留情地碾過,木屑飛濺,剛剛成型的小船瞬間化為一地碎片。
龍娶瑩垂著眼眸,靜靜地看著地上那堆殘骸,臉上沒什么表情,仿佛被踩碎的不是她剛剛升起的一點微末念想。
駱方舟最厭惡她這副模樣,仿佛一切都與她無關(guān),仿佛她的身體和靈魂可以分開。“怎么?你龍娶瑩是離了男人就不能活?連個低賤樂師都不放過?”他聲音冰冷,帶著壓抑的、風(fēng)雨欲來的怒火。他似乎忘了,若龍娶瑩還是皇帝,她要建的三宮六院七十二男妃,規(guī)模絕不會遜色于他。是他執(zhí)意要將當(dāng)年那個戰(zhàn)場上叱咤風(fēng)云、與他歃血為盟的“大姐”,折斷翅膀,囚禁在這方寸之地,逼她淪為后宮里為一個男人爭風(fēng)吃醋、證明“貞潔”的女子。
龍娶瑩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笑聲里滿是自嘲和荒誕。她在笑什么?笑她這個曾身著龍袍、俯瞰天下的人,如今竟要在這小小庭院里,為了莫須有的“貞潔”與人辯白,與人爭寵。她的貞潔,何時需要向他人證明?更笑自己竟真淪落到了需要玩這種低級把戲的地步。
駱方舟一把將她按在旁邊的硬木桌上,桌面冰涼的觸感激得她一顫。他粗暴地扯下她的褲子,兩根手指毫無預(yù)兆地、帶著懲罰意味地插入她腿間那處依舊緊致濕滑的肉穴。這幾日他未曾臨幸,里面應(yīng)是干澀緊致的,此刻卻因清晨的刺激和她復(fù)雜的心緒,微微沁出些濕意。他手指在里面強(qiáng)硬地分開、探索,摳挖著嬌嫩的媚肉,龍娶瑩疼得渾身發(fā)抖,上身無力地趴在冰冷的桌面上,隱忍地抓著桌沿,指節(jié)泛白。
是緊致的,并未被他人頻繁侵入。
駱方舟心里有了答案,但這答案并未讓他愉悅,反而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更加煩躁。他掐著她腰肢軟肉的手猛地用力,幾乎要掐進(jìn)骨頭里,冷聲道:“給你個選擇。那樂師,安度,宵禁時分在本王的后宮游走,按律當(dāng)受重罰。但若你承認(rèn),是你耐不住寂寞,主動勾引的他,這罰,他便免了。代價是——你來受五十鞭。”他頓了頓,補(bǔ)充道,“自己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