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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不會是......
王父想到什么,臉色刷地白了。
王母沒想那么多,她已經急瘋了,一把抓住老道士的道袍,指甲都快摳進布里。
“不行!”她尖聲喊,“你不能不管!”
老道士臉皮抽了抽,用力扯回自己的衣服,沒扯動。
“干什么你這瘋婆娘!”他黑臉道,“快放手!”
爭執間。
“嘀嘀!”
維持王景明生命的儀器忽然急促地響了兩聲,然后停了。
王母愣住,條件反射轉頭看向床上的兒子。
“不——”她松開老道士,撲過去,“景明!”
老道士趁這機會轉身就跑,跑到門口,用力拉門。
拉不開。門像焊死在門框里,紋絲不動。
老道士慌了,雙手一起拽,青筋暴起,拼盡全力,門還是紋絲不動。
這時身后傳來一陣響動,他回頭看去。
床上瘦的皮包骨的王景明猛地睜開眼,那雙眼睛瞪得極大,眼珠往上翻,只剩兩團眼白,張著嘴,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音,下一秒:嘔!
大口大口的鮮血噴出來,染紅了被子,染紅了床單,濺到王母臉上身上。血里混著暗紅色的碎塊,是內臟碎片。
接著身體抽搐了兩下,不動了。
王母跪在床邊,渾身是血,像一尊雕塑。她張著嘴,想叫,叫不出來。過了好幾秒,一聲尖叫才從嗓子眼里擠出來:
“景明——!”
老道士沒心思看她,轉回頭繼續瘋狂地拽門,突然,他僵住了,繼而腦袋像被踩破的氣球爆開。
鮮血、腦漿、碎骨、組織,噴得到處都是。無頭的身體晃了晃,往前一栽,砸在地上。
女人的尖叫響徹房間,卻傳不到外面,硬是沒有一個下人聽見。
另一邊。
謝倦遲站在小區門口,和保安商量。
“你讓我進去吧。再不進去,就要出事了?!?
保安是個年輕小伙子,身強力壯,往那兒一站像堵墻。他上下打量著面前的青年,高,瘦,長得像從雜志里走出來似的。
“你一不是里面的戶主,二沒有戶主的證明,你就說里面有戶人家要出事,你要進去。你覺得我可能放你進去嗎?”
謝倦遲沒吭聲。
“就算你長得跟明星似的,我也不可能放你進去?!蹦┝?,小伙子禮貌的補了一句,“這是我的工作,希望你能理解?!?
謝倦遲:“......”
首先,謝謝肯定他的相貌。
其次,他理解小伙子的工作。
最后,實在不行,他只能用點小手段潛入進去了。
思及此,他開口正想說好吧,打算換個地方翻墻進去,眼角余光忽然瞥見什么,偏頭看去。
只見小區里面一棟別墅的樓頂冒出一股黑煙。
標重點:是煙,不是霧。
煙和霧不一樣。煙是一縷一縷的,飄起來往上走;霧是一片一片的,彌漫開來。正如黑煙最多告訴你“此處有詭”,黑霧就完了個蛋了,大詭都怕。
至于這股煙......有些過于濃了,以至于像一根黑色的柱子。
沒時間了。
謝倦遲默默往后退了兩步。
保安見狀松了口氣,以為謝倦遲放棄了,就見謝倦遲忽然一個助跑,沖到圍欄門前,單手一撐,翻了上去。
兩米多高三米的門,人輕輕一跳上去了。
保安呆住,等反應過來,謝倦遲已經落地開跑了。
“喂!”保安拔腿就追,“你干嘛!快停下!”
他追,他逃,他插翅難......追。
謝倦遲一溜煙就把保安甩在了后面,距離還越拉越大。
確定是追不上的人,保安停下來,滿臉不可置信。
他可是部隊出來的。當年在部隊,五公里負重跑他能進前三,現在追一個普通人,竟然追不上?這合理嗎!
對,不合理,所以那人絕對有問題!
保安掏出對講機呼喚同事:“呼叫呼叫,有人強闖小區,往東區跑了!”
與此同時。
謝倦遲抵達那棟冒著黑煙的別墅門前,兩米多高的鐵門,故技重施,他一撐一翻,又輕易翻了進去。
院子里幾個打掃衛生的下人忽然看見一個人從天而降落在他們面前,都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