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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
窗戶重重關上,像是被一只看不見的手猛地推了一把,砸進窗框里,震得玻璃嗡嗡響。
王母嚇得一哆嗦,一把抓住丈夫的手臂。
“怎、怎么了?”她聲音發抖,“是那什么來了嗎?”
王父沒說話。
他雖然信鬼神,但畢竟從來沒見過,心里一直存著幾分懷疑,直到現在,他完全信了。
“大師。”他看向老道士,喉結滾動,“要不要我們回避?”
老道士搖了搖頭,手握拂塵,臉色凝重,但語氣還穩得住:“不用,我能護住你......”們還沒來得及說出口。
“嘻嘻。”
女人的笑聲在房間里響起來。
老道士一揮拂塵,厲聲喝道:“何方邪祟,竟敢如此囂張,為禍人間!你現在收手,我還能饒你一命,不然——”
他頓了下,聲如洪鐘:“老道將你打得魂飛魄散!”
笑聲停了。
房間里一下安靜得只剩儀器嘀嘀的聲音。
王父王母對視一眼,心里稍稍松了半口氣。
怕了?怕了好,怕了就......
“第三個。”
女人的聲音再次響起。
幽怨的,飄忽的,冰冷的。
話音剛落。
一股涼氣從三人耳后吹過來。
王父王母同時回頭。什么都沒有。
再轉回頭,只見老道士飄在半空,脖子宛如被什么東西勒住,整個人懸空吊著,腳離地半米,兩只手拼命扯著脖子,想把那根看不見的繩子扯開。但扯不開。
他的臉迅速脹紅,然后發紫,眼珠子往外凸,嘴里發出“嗬嗬”的聲音。
王母嚇得腿一軟,差點跪下去。
就在這時,床上傳來一聲痛苦的悶哼。
“呃......”
王景明眉頭緊緊皺著,臉色蒼白如紙,嘴唇動了動,像是在說什么,又像只是無意識的抽搐。
王母愣了下。
電光石火間,她腦子里的線接上了:兒子的重病和邪祟有關,大師是來對付邪祟的,現在大師情況不妙,那兒子......
情急之下,顧不得害怕,她一咬牙,沖了上去,伸手去夠大師的腿。然而養尊處優的她能有多大勁,根本幫不上什么忙,于是回頭沖丈夫吼:“你看著干嘛?快來幫忙!”
王父猶豫了一秒。這一秒里,他看見老道士的臉從紫變成黑青,真的快要死了。
在心里罵了聲,他不得不上去幫忙。
夫妻倆一起抱住老道士的腿,往上抬。
那股力量大得離譜,他們拼盡全力,也只不過讓老道士的脖子松了半寸。但半寸夠了,老道士終于能吸進一口氣,嘴里開始念念有詞。
他念得很快,又都是些晦澀的生僻詞,根本聽不懂。
最后幾個字是吼出來的:“#$!神助我!”
話音落下,那股掐著他脖子的力量驟然斷開。
老道士從半空掉下來,夫妻倆連忙扶住他,三個人摔成一團。
老道士臉色鐵青,胸口劇烈起伏,大口喘氣。此時,他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不對。
越強大的詭越難以降臨人間,平常能在人間游蕩的都是小詭,他隨手就能收拾,但這個——
剛才那一下,逼得他把壓箱底的口訣都念出來了,那口訣用一次,壽命就短一截。
瑪德。這筆生意虧大了。
他撐著站起來,拂塵一甩,穩住身形,開口道:“此邪祟怨氣極重,不是普通的撞詭,是你們家孩子招惹的因果。我管不了。”
王母呆住。
“什么意思?”她聲音尖起來,“怎么就管不了了?”
王父也急了:“大師,報酬我已經給你了,你也再三保證能解決,怎么臨頭了反悔?”
老道士臉上有些掛不住。
他能怎么說?說自己打不過?那不是砸自己招牌。
“你們家孩子做了什么,你們自己知道。”他沉著臉,丟下這句話。
不完全是推脫,他又沒撒謊,那女詭身上確實纏著王景明的孽債。不出意外,是王景明直接或間接害死人家的,現在人家來報仇了。
至于還錢?還錢是不可能的,那是他的出場費。
老道士一改之前的囂張氣焰,換上一副好聲好氣的表情,拂塵搭在臂彎里,聲音放緩:“是我之前眼拙,不知道你與此人有仇。現在看出來了,這是你們之間的恩怨,我不插手。我現在就走。”
王父難以置信:“大師?!”
老鄭介紹的時候明明說這大師只要給錢,搞人的活都接...現在講這些,絕對不是因為這個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