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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先生從包里拿出脈診:“冬治三九,夏治三伏。尤其現在這種下雪天,正是溫陽散寒、祛濕健脾的好時候啊。”
“下雪?”邊楠一秒反應過來:“哪里在下雪?”
說完當即推開門跑到陽臺上,大片雪花從空中簌簌落下,遠處梧桐樹的枝杈上已經積攢了層層疊疊的白。
邊楠轉身穿過眾人瘋跑下樓,奧利汪汪叫著也跟在身后追上來。
江敬沉救他回來那日也是個雪天,而今年的雪季不知為何又來得格外晚,沒有在自己紀念與他相遇的那天如愿降臨,卻在自己即將離開這所城市的時候給了他一場特殊的贈禮。
邊楠攤開掌心去接空中飄落的雪花,走到花圃邊,踱步到臺階上,將聚起的落雪一點點收集起來。
他要堆一個大大的雪人,一定要在離開前將雪人堆好。
自己不會一直留在南灣,但或許……或許不久后的某一天江敬沉清晨起床站在窗邊、一看到這個雪人就會立刻想起自己呢?
寒風卷起刀子一樣刮在臉上,江敬沉追出來為他套上厚厚的羽絨服。
邊楠甩手,肩上的力道反而箍得更緊:“聽話!你前兩天還在發燒,現在不能再受涼了。”
邊楠置若罔聞,只是一趟又一趟,像魔怔了似的沉浸在自己一片純白中將要堆砌出的那個世界里。
看他腳上還踩著純棉拖鞋,江敬沉拗不過,回去拿了加絨的雪地鞋為他套在腳上。
很快天地都變成白茫茫一片,邊楠用了兩個小時將雪人堆好,身邊有鏟子小桶各種工具,一雙手還是被凍得幾乎失去了知覺。
江敬沉摘下手套,將他的手包裹在掌心呵口氣替他暖著。
從始至終邊楠未曾對男人講過一句話,這時江敬沉才注意到雪人頭頂落著一只用冰雕出來很漂亮的小家伙,翅膀像是在風中煽動那般栩栩如生。
于是想了想說:“有蝴蝶飛過來,春天應該也就不遠了。”
“這不是蝴蝶。”邊楠眼神渙散得厲害,動也不動只怔怔盯著那一處,過了許久才說:“蝴蝶是很聰明的動物。”
會將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規避生存風險,現某處食源枯竭后,會主動調整覓食路線,從來不做重復的無效嘗試。
但他雕的只是一只飛蛾,飛蛾就愚笨多了,不懂得趨利避害。
“飛蛾……只會撲火。”
下午在雪地里受了凍,邊楠回去捂著被子又淺淺睡了一覺。
起身時臥室的門半開著,隱約有動靜傳來,門外亮著一盞暖黃的廊燈。
邊楠掀開被子下床,看到床頭立著的那本日歷,紅色油筆圈出一個特殊的日期。
坐在床邊恍惚了許久,邊楠不禁在暗中質問自己,是否還應該對于男人有關的所有事都如此在意。
奧利翹著尾巴又在門外打轉了。
邊楠披了件衣服,循著聲源一路找去書房,邊楠很快聽出正在說話的聲音來自江敬沉助理。
門外扶手無聲壓下,下一秒,兩人談話通過狹小的縫隙傳入邊楠耳中。
作者有話說:
不想將劇情吊在這兒,稍后會加更一章,目前還剩點小尾巴沒寫完,等我啊寶貝們~
第20章 江敬沉,我放過你
“那人嘴巴硬的很,還是什么都不肯承認。”
“后來我問他哪只手碰了邊楠,要將他那只手剁掉,他就該交代的全交代了。”
助理說完遞來一份資料,江敬沉淡淡掃了一眼,摁滅煙:“交給檢方吧。”
對面人“嗯”了聲:“就他這個貪污金額,足夠他進去好好蹲上兩年了,等到再出來酒店行業肯定是待不下去了。”
江敬沉:“安城也不用待了,讓他哪來的滾回哪去吧。”
事情逐一匯報完,助理收拾公文包,面色猶疑:“江總,這件事……真的不打算讓邊楠知道嗎?
“我看他因為被送出國的事對您還是有怨言……”
“知道了又能怎樣?”江敬沉看過來一眼,對面人就不吱聲了。
且不說干涉自家老板的私生活是否越界,助理幾乎當即就明白男人說這話是什么意思。
事到如今,于他和邊楠而言,任何為了修復關系而做出的努力其實都已經沒有意義了。